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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崇祯皇帝弄死魏忠贤,很快就亡国了?其实,从来都没有阉党,阉党就是帝党,太监是皇权的一部分。 这话搁在崇祯登基那会儿,没几个人敢明着说,但大伙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天启皇帝在的时候,魏忠贤就是朝廷的油门和刹车,九千岁往那一站,东林党那帮嘴炮王者也得夹着尾巴做人。可崇祯不一样,这年轻人打小不受待见,

为什么崇祯皇帝弄死魏忠贤,很快就亡国了?其实,从来都没有阉党,阉党就是帝党,太监是皇权的一部分。
这话搁在崇祯登基那会儿,没几个人敢明着说,但大伙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天启皇帝在的时候,魏忠贤就是朝廷的油门和刹车,九千岁往那一站,东林党那帮嘴炮王者也得夹着尾巴做人。可崇祯不一样,这年轻人打小不受待见,心里憋着一股火,总觉得自己被架空了,看魏忠贤那眼神就跟看仇人似的。
信王进紫禁城那天,魏忠贤特地安排了一队心腹太监守乾清门,明面上是护卫,实则防着新皇帝半夜被谁劫了去。崇祯一摆手让这些人撤了,转头跟贴身太监曹化淳说:“朕要的是听话的狗,不是拴着链子的狼。”这话传到魏忠贤耳朵里,老太监只是笑了笑,当晚就把司礼监的批红大印搁在崇祯案头,自己跪在门外等了一宿。
朝堂上那帮文官瞧出苗头了,钱龙锡、黄道周这些人连夜写奏章,一条条数落魏忠贤的罪过,从“擅权乱政”到“图谋不轨”,写得跟话本子似的。崇祯越看越来劲,他觉得自己终于抓住了权柄,把魏忠贤贬到凤阳守皇陵那天,还在金銮殿上让众臣传阅那份罪己诏。可没人注意到,当天下午兵部的边关急报就堆了三尺高,后金骑兵在喜峰口外晃悠,西北的流寇又占了两个县城。
魏忠贤死在半路上的消息传来时,崇祯正跟内阁吵田赋的事,听说老太监自缢了,他愣了一瞬,接着把茶杯摔了:“死就死了,朕离了谁还治不了天下?”这话说得硬气,可当晚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就递了辞呈,十二监的头目走了一半,剩下的全缩在值房里不敢吱声。第二天早朝,东林党的几位大人神采奕奕地献上“新政十条”,头一条就是撤销各地的矿监税使,说是与民休息。崇祯当场准了,他觉得这才是仁君该干的事。
可惜钱袋子一松,西北的军饷就断了顿,陕西巡抚连着来了八道加急文书,说士兵饿得抢粮铺,再不发饷就得哗变。崇祯翻着内帑账本直冒冷汗,库银只剩二十万两,连宫里修偏殿的碎银子都算上了,也不够塞牙缝的。他这才想起魏忠贤在的时候,光江南织造和两淮盐引每年就能搂进来三百万两,虽说名声不好听,但边关的将士确实没缺过饷。
最要命的是没了那套“脏活外包”的路子。以前魏忠贤手下的番子满街转,哪个大臣跟外头勾勾搭搭,晚上密谈的内容第二天就摆在御前。现在崇祯只能听东林党人的单方面汇报,袁崇焕在辽东跟皇太极磨磨唧唧,他以为是忠臣良将,结果人家私底下议和的事愣是瞒了半年。等祖大寿带着亲兵撤进关内,崇祯才拍着桌子骂人,可这时候连骂谁都不知道——替他盯梢的厂卫早被裁得七零八落,剩下的几个连宫门都不敢出。
李自成打进河南那年,崇祯把曹化淳叫到暖阁里,问能不能再拉起一支像样的内监队伍。老太监跪在地上直哆嗦:“万岁爷,如今宫里识字的内侍都调去守仓库了,会算账的全在御马监喂马,您让奴婢上哪儿凑人去?”崇祯盯着案头那堆永远批不完的奏章,突然想起魏忠贤在时,每天午膳前就能把紧要的折子处理干净,那时候他还在信王府读书,总觉得太监批红是大逆不道。
甲申年三月十九,煤山上的歪脖子树看着还挺结实。崇祯解开腰带的时候,身边就剩一个王承恩,这老太监是当年魏忠贤手底下扫地的小火者,跟着倒霉被发配到司苑局种了八年菜。崇祯临了嘟囔了一句:“朕非亡国之君,诸臣皆亡国之臣。”可风太大,王承恩没听清,他正忙着给皇帝把龙袍上的土拍干净,那件衣服还是天启年间缝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里子绣着个小小的“魏”字,针脚细密,一看就是苏杭织造的好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