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华娃挺三胎孕肚问老公黄霑：“你爱她还是爱我？”黄霑望向绯闻女友：“爱她。”华娃怒道：“你方才不是这么说的。”华娃晚年坦言：“七年苦恋抵不过一时新鲜感。”
 
一个能写出浪奔浪流、沧海一声笑的人，未必能把自己的感情写好。
 
黄霑这一生，作品留下了太多经典，爱情却留下了几段难以收场的关系。华娃陪他从年轻走到成名，林燕妮与他相恋十几年，陈慧敏则陪他走完生命最后一程。三段感情，像是他人生里三次转弯，结果各不相同。
 
她问黄霑，你爱她还是爱我？
 
黄霑看向林燕妮，回答得很直接，爱她。
 
华娃当场反问，你方才不是这么说的。
 
华娃和黄霑的相识，早在婚姻之前。
 
1941年，黄霑出生在广州，1949年随家人移居香港。年轻时，他喜欢音乐和文艺，吹拉弹唱样样都愿意尝试。19岁那年，他参加歌唱比赛，认识了当时只有13岁的华娃。
 
那时的他们，大概不会想到，未来会一起生活，会有三个孩子，也会在多年后站到感情的两端。
 
1967年，黄霑和华娃结婚。新婚之夜，华娃把黄霑写给自己的情书整整装了一箱，原样送到他面前，只说了一句，这是给你的礼物。
 
第二年，大儿子宇瀚出生。1973年，二儿子宇文出生。那段时间，黄霑的事业也一路上升，写歌、主持、拍广告、写杂文、做电影，几乎什么都能插上一脚。
 
1969年，黄霑主持的电视节目获得关注，他在颁奖典礼上认识了林燕妮。林燕妮出身南洋富商家庭，曾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读遗传学，后来取得香港大学中国文学硕士学位，在香港文化圈里以才情和文笔出名。
 
她曾有过一段婚姻，后来恢复单身，身边并不缺追求者。黄霑却很快把她当成了自己一定要追到的人，甚至对朋友说，没见过这么漂亮、这么能干的女人。
 
追人时的黄霑，确实很会制造浪漫。
 
他会提前向林燕妮当天要去的餐厅订玫瑰花，卡片上只写一句祝今晚愉快。她和别人约会，他照样开车接送。她去美国看病，他也陪着同行。她在家时，他频繁打电话，写诗、填词、作曲，轮番送上。
 
九个月后，两人走到了一起。
 
后来，林燕妮得知华娃再次怀孕。她当时正在上班，不想让同事看到自己哭，只能转身对着窗户掉眼泪。她没有立刻大吵大闹，而是在电话里对黄霑说，到此为止。
 
结果黄霑没有放手，仍旧继续纠缠。
 
这件事里，最受伤的不是一段恋情输给了另一段恋情，而是华娃在怀孕期间发现，丈夫一边回家生活，一边对外承认另一个女人才是自己最爱的人。
 
华娃生下女儿黄宇诗后，带着三个孩子去了加拿大。她提出离婚，黄霑却没有马上答应，手续一拖就是11年，直到1987年，两人才正式离婚。
 
这11年里，黄霑和林燕妮并没有低调躲开。他们一起成立广告公司，一起写专栏，还出版过书，甚至在朋友见证下签过一纸婚书。
 
看起来，他们终于等来了爱情的结果，可现实很快又给这段关系添了新相恋12年后，两人关系破裂，后来几乎老死不相往来。
 
1995年，54岁的黄霑在美国拉斯维加斯与比自己小17岁的私人助理陈慧敏注册结婚。
 
这一次，他的状态变了不少。黄霑公开称赞陈慧敏，说她的爱是无条件的。陈慧敏也没有参与他早年的情感纠葛，而是陪着他走过后半生。两人没有孩子，陈慧敏曾对他说，我们没有孩子，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
 
2004年11月24日，黄霑因肺癌去世，终年63岁。追思会上，香港有逾万名市民到场，大家一起唱起他写过的歌。
 
华娃没有因为婚姻受伤，就否定黄霑作为父亲和创作者的全部价值。黄霑病重时，她回港照料，葬礼上也穿着黑衣送他最后一程。这个结局谈不上圆满，却比彻底撕破脸多了一点余地。
 
林燕妮没有参加追思会，只在专栏里留下话，说工作上始终给黄霑A，至于两人之间的事，已经超越了原谅和不原谅。
黄霑做人有明显缺点，作品却实在难以绕开。
 
《上海滩》的浪奔浪流，《沧海一声笑》的洒脱，《男儿当自强》的热血，《我的中国心》的乡愁，几乎覆盖了几代华人的记忆。很多人可能叫不出作词者的名字，却唱过其中至少一首。
 
他写过一千多首歌词，为五十多部电影配乐，出版过三十多本书，还做过主持人、演员、广告人和杂文家，被称为香港四大才子之一，也被视为香港歌词创作的重要人物。
 
真正难分开的，正是这两面。
 
我们可以记住他的歌，也可以看见他在婚姻里的亏欠。才华不能替人免除责任，晚年的回头，也不能抹掉华娃和孩子曾经承受的伤害。
 
但人又不只是一个标签。黄霑最后陪在身边的人，是陈慧敏，病重时回港照料他的人，有华娃，追思会上唱他作品的人，则是那些被他的文字和旋律陪伴过的普通人。
 
一生写尽男女情长，黄霑却用了很长时间才明白，真正难得的不是追到谁，而是不要把一直爱你的人，推到故事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