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9月30日,北京一处小院里,61岁的汤飞凡平静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就在同一天,他的妻子何琏也追随他而去。这对携手走过30多年的夫妻,最终选择了同日赴死。而就在一年前,这位被誉为“中国疫苗之父”的科学家,刚刚站上人生巅峰。
信息来源:(金昌发布——【弘扬科学家精神】中国疫苗之父——汤飞凡 )
他成功分离出沙眼衣原体,让亿万国人免于失明。
可谁能想到,这位救了无数人性命的国士,最后却救不了自己。
我看,很多人提起救国英雄,脑子里全是扛枪打仗的将军,却很少有人记得汤飞凡这个名字。
但在我看来,他手里拿的不是枪,是试管和显微镜。
他打的仗,比战场更隐蔽,也更致命。
1897年,汤飞凡生在湖南醴陵一个普通农家,小时候,亲眼看见乡亲们被疫病折磨得死去活来,却连片药都找不到。
我猜那种绝望,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他立誓学医,后来考进湘雅医学院,又公费去哈佛深造病毒学。
毕业时,美国导师挽留他,说中国连像样的实验室都没有,回去等于浪费才华。
可他偏要回去,他说我的祖国,正是最需要我的地方。
回国后,汤飞凡一头扎进防疫事业。
他的妻子何琏,是民国湖南省政府主席何键的女儿。
外人总说这是攀附权贵,其实两家是世交。
汤飞凡和何琏从小认识,知根知底。
何键欣赏这个年轻人的才干,主动撮合。
这段婚姻,在后来成了压垮汤飞凡的石头,但在当时,确实帮了大忙。
抗战时期,科研条件差到极点。
正是靠着何键的人脉,汤飞凡才在昆明弄到一处场地。
搭起简易实验室,让研究工作没断档。
最让我动容的,是他在昆明研制青霉素的那段日子。
彼时,青霉素被西方国家列为军事机密,对中国严密封锁。
前线伤员感染化脓,眼睁睁看着没药救,白求恩就是这么牺牲的。
汤飞凡急得嘴上起泡,带着团队到处找能产青霉素的霉菌。
最后,他们在一双旧皮鞋的霉斑上,奇迹般地筛出了活性极强的菌株。
没有发酵罐,就用农家腌菜的大坛子代替。
没有恒温设备,就派人轮流守着煤炉,靠手感调温度。
就这样,硬熬了3年,1944年,中国第一批临床级青霉素在昆明问世。
中国成了全球第7个能自己造青霉素的国家。
几瓶透明的药液,救活了多少本该死去的战士,没人能数得清。
新中国成立后,汤飞凡的科研更是开挂。
察哈尔爆发鼠疫,他冲到一线,两个月就搞出疫苗,把疫情摁了下去。
他改良的牛痘疫苗,产量翻了几十倍,为中国在1961年全球率先消灭天花打下了底子。
但他最牛的成就,是攻克了沙眼。
当时全世界有1/4的人得沙眼,瞎眼的多了去了。
国际上吵了几十年,都搞不清沙眼到底是病毒还是细菌引起的。
汤飞凡不信邪,他独创了鸡胚接种法。
硬是从样品里,分离出了一种全新的病原体。
为了证明这东西就是元凶,他干了一件疯事——把病原体滴进自己眼睛里。
他忍着红肿剧痛,硬扛了40多天不治疗。
每天记录症状,直到确认这玩意儿就是沙眼衣原体。
这一发现,直接改写了医学史,他也成了享誉全球的“衣原体之父”。
1957年,他当选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风光无限。
可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是不讲道理。
1958年,一场运 动席 卷全国。
汤飞凡因为留过洋,又顶着个“军阀女婿”的帽子,成了被批判的靶子。
我们不敢想这对他是多大的打击,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像脏水一样泼过来。
“反动学术权威”、“特务”,一顶比一顶沉。
他一辈子清清白白,只想做点实事,哪受得了这种侮辱?
他试过解释,可没人听。
眼睁睁看着毕生信仰被踩碎的绝望,比任何病毒都毒。
我觉得,汤飞凡的选择,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在绝境里的最后反抗。
他不是懦弱,而是太骄傲,骄傲到无法忍受自己的清白被玷污。
9月30日那天,他安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何琏懂他,也陪他一起走了。
一对璧人,同日陨落,留给世人无尽的唏嘘。
好在历史终究是公正的。
1979年,恢复了他的名誉。
国际沙眼防治组织也给他补发了金质奖章。
他留下的疫苗技术、防疫体系,至今还在守护着中国人的健康。
我们享受着天花的灭绝、沙眼的减少,却常常忘了,这一切的背后,站着一位名叫汤飞凡的科学家。
他用自己的命,换来了亿万人的光明。
在我看来,这样的人,不该被遗忘在历史的角落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