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唐立俐,女,1997年出生(牺牲于2020年,年仅23岁),生前系成都铁路公安局重庆公安处武隆车站派出所民警。2020年8月9日,在派出所值班期间,突发心源性疾病,经全力抢救无效,不幸因公牺牲,将生命永远定格在了从警之初的青春年华。 那个夏天的武隆,天气又闷又热。派出所院子里的蝉叫得人心里发慌。唐

唐立俐,女,1997年出生(牺牲于2020年,年仅23岁),生前系成都铁路公安局重庆公安处武隆车站派出所民警。2020年8月9日,在派出所值班期间,突发心源性疾病,经全力抢救无效,不幸因公牺牲,将生命永远定格在了从警之初的青春年华。

那个夏天的武隆,天气又闷又热。派出所院子里的蝉叫得人心里发慌。唐立俐早上起床的时候就觉得胸口有点闷,她没太在意,只当是没睡好。同宿舍的师姐看她脸色发白,问她要不要请个假休息一下。唐立俐摇摇头,说今天轮到她值班,所长去分局开会了,所里人手紧,她不能不在。
上午的工作和平时一样。她先整理了前一天的警情记录,然后去车站安检口看了看。早班车过后,候车室里人不多,几个老乡坐在长椅上等车,脚下放着竹篓。唐立俐走过去提醒他们看好行李,有个大爷不认识车票上的时间,她又拿过来仔细解释了一遍。回到值班室,她给自己倒了杯水,还没来得及喝,对讲机就响了。线路巡查的同事报告说,K区段有个边坡的防护网被山上滚落的石头砸歪了,需要所里联系工务部门。她马上拿起电话,一个个号码联系过去,协调维修事项。这些事情琐碎,但她做得有条不紊。
中午饭是师姐从食堂打回来的。唐立俐没什么胃口,只扒拉了几口米饭。师姐劝她去医院看看,她说等下还要核对一批重点人员的乘车信息,上报完了再说。下午两点多,信息报上去了。她起身想去接点热水,刚站起来,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她下意识用手撑住桌子,碰倒了桌上的水杯。
水杯掉在地上的声音惊动了外屋的同事。老陈跑进来,看见唐立俐脸色煞白,额头全是冷汗,人已经站不稳了。老陈一边喊人,一边扶住她。唐立俐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只是紧紧抓着胸前的警服。所里懂点急救的民警冲过来,大家手忙脚乱地让她平躺,解开衣领,立刻拨打了120。山区医院离得远,所长在电话里吼着让用警车送,同时联系医院做好抢救准备。
去医院的路上,唐立俐的意识时有时无。她好像听到了警笛声,又好像听到了老陈一直在叫她名字。她想应一声,却觉得身体越来越沉,周围的声响渐渐模糊。她最后记得的,是车窗外飞快向后掠过的、熟悉的青山。
抢救室外的走廊上,闻讯赶来的所长和同事们沉默地站着,每个人脸上都是焦急和不敢置信。她才二十三岁,平时身体挺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抢救室的灯一直亮着。直到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对他们摇了摇头。
消息传回所里的时候,大家都愣住了。那个总是提前到岗、笑起来有点腼腆、干活特别仔细的小姑娘,再也不会回来了。她挂在椅背上的警服还没收,桌上那盆她养的绿萝,叶子还翠绿着。
她的父母从老家赶来,见到遗物时,母亲哭得几乎昏厥。父亲紧紧握着所长的手,说不出话,只是一直抖。整理遗物时,他们在唐立俐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崭新的笔记本,第一页写着她的工作目标,后面记得密密麻麻,大多是车站附近需要帮助的老年旅客信息,谁哪天坐哪趟车,需要提醒,都标注着。本子中间夹着一张照片,是她第一次穿上警服时在派出所门口拍的,站得笔直,眼神亮晶晶的。
追悼会那天,很多她帮助过的老乡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消息,自发来到殡仪馆。他们说不来什么漂亮话,只是红着眼睛,看着那个躺在花丛中、穿着警服的年轻姑娘。那条她守护过的铁路线上,列车依旧每天准时驶过,汽笛声在山谷里回荡,像一句悠长而平凡的告别。
她没有破过什么大案,没抓过什么坏人,她的故事简单得几乎枯燥。但武隆车站每天平安运送的旅客,那条安静延伸的铁轨,以及认识她的人心里那份沉甸甸的惋惜,大概就是她短短从警生涯留下的、最真实的印记。山还在那里,车站还在那里,只是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