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李健给许飞联系:我想翻唱你的《父亲写的散文诗》,版权费多少?我给你打过去。对方说发红包,可李健说没微信
2017年3月,《歌手2017》的舞台上,李健选择了一首并不依靠复杂技巧取胜的作品——许飞演唱的《父亲写的散文诗》。这首歌此前已经发行,真正让它被更多听众记住,却是李健在节目中的重新演绎。资料显示,李健演唱这一版本的节目于2017年3月11日播出,当晚他获得了该期竞演第二名。
很多人后来只记住了舞台上的那几分钟,却忽略了演出之前发生的一段小插曲。在决定唱这首歌之后,李健没有直接拿来使用,而是主动联系了许飞。他首先关心的不是怎样改编,也不是怎样把歌曲唱得更容易打动观众,而是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自己准备在节目中演唱这首作品,是否可以,以及版权费用应该怎样处理。公开报道对这段交流的细节有不同版本,但核心经过基本一致:李健主动向许飞提出翻唱,并明确表示要支付相应费用。许飞起初并没有打算收取,觉得大家都是音乐同行,李健又是带着欣赏而来,事情没有必要弄得太复杂。
按照后来流传较广的说法,两人的交流中还出现了一个很有生活气息的细节。许飞提出,如果一定要表示一下,那就发个红包。对于当时已经十分普遍的微信支付来说,这原本是再简单不过的办法。偏偏李健给出的回答很特别:自己没有微信。一句话把原本严肃的版权沟通,变成了一段让人忍俊不禁的小插曲。但真正值得注意的,并不是“没有微信”这件事,而是李健为什么一定要把钱付出去。
当时《父亲写的散文诗》已经有了许飞的演唱版本。歌曲由许飞作曲,董玉方作词,作品采用日记式的叙事方式,把一个普通家庭几十年的生活变化放进父亲留下的文字里。歌曲没有刻意制造宏大的场面,写的反而是生活中很容易被忽略的事情:工作、家庭、孩子成长,以及父母逐渐老去。也正因为这种表达足够朴素,李健在听到这首歌之后产生了共鸣。他本人在节目相关采访中谈到版权问题时,态度非常明确:创作者应该得到尊重,创作本身也是音乐人的生活来源。2017年播出的节目片段让这番话被更多观众听见,也让不少人开始重新关注歌曲背后的词曲作者。
这件事放在当时的音乐环境里,更显得具体。翻唱一首歌,看起来只是重新唱一遍,实际上涉及作品使用、授权以及词曲作者权益等多个环节。歌手站在聚光灯下,观众看到的是演唱者;真正写下旋律、歌词的人,却未必能够同步获得同等关注。李健恰恰没有忽略这一层。他并没有因为自己已经拥有很高的知名度,就把“熟人之间唱一首歌”当成可以省略授权的理由。相反,他主动找到许飞,提出支付费用。许飞后来也曾谈到,自己经历过不少翻唱,而李健给她留下印象的地方,就是对方认真走了授权这一步。
更有意思的是,李健和这首歌之间还有另一层私人情感。2017年时,他的父亲已经离世多年。《父亲写的散文诗》中那种父亲把情感藏在日常生活里的表达,很容易让经历过亲人离别的人产生代入感。李健演唱时没有刻意堆叠情绪,而是用较为克制的方式处理歌曲。吉他伴奏、平缓的人声和歌词里的生活片段叠在一起,反而让很多观众产生了强烈共鸣。节目播出后,这个版本迅速获得关注。资料显示,李健的演唱版本收录于《歌手 第8期》,发行时间为2017年3月11日。此后,《父亲写的散文诗》又出现了多个翻唱版本,歌曲的传播范围进一步扩大。而许飞原来的作品,也因此重新进入大众视野。
这其实是一次很典型的“翻唱反向带动原唱”的案例。李健并没有把自己的版本包装成作品的唯一焦点,反而在节目中提及许飞以及词曲创作者的重要性。他还表达过希望听众能够关注原唱的意思。回过头看,“我没有微信”反而成了整件事情里最容易被记住的一句话。2017年的微信红包已经十分普及,研究者同年发表的相关研究也显示,微信红包已经成为当时中国社会广泛存在的线上赠送方式。对普通人而言,发红包可能只是几秒钟的操作;可在这场版权沟通里,真正重要的是李健没有因为支付方式麻烦,就把版权费用一笔带过。许飞愿意不收,是同行之间的情分;李健坚持支付,则是对创作者劳动的认可。
一首歌真正被唱响以后,站在台前的人可能获得掌声,写歌的人却未必总能被看见。李健在2017年的这次选择,让许多人第一次意识到,翻唱不仅仅是重新演唱,更应该记得作品最初从哪里来。所以多年以后,人们再提起这段往事,记住的已经不只是李健在《歌手》中的那次演唱,也不只是许飞创作的这首作品,而是两个音乐人之间一场并不复杂,却很有分量的沟通:一个认真询问能不能唱,一个坚持要为作品付费;一个说不必客气,一个却认为这笔钱不能省。至于那个颇有趣味的红包问题,答案也就这样留下了——许飞提出发红包,李健却说自己没有微信。看似只是一个小小的生活细节,却让这段关于音乐版权的故事,多了一点真实的人情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