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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明这个人,十九岁就杀了人,被判死缓,蹲了二十多年监狱,97 年放出来。他回到

张永明这个人,十九岁就杀了人,被判死缓,蹲了二十多年监狱,97 年放出来。他回到村里,谁也没想到他还能再杀人。这个时间差,就是从他出狱到再次作案那几年。


1979年的判决书送到晋城镇南门村时,张永明刚满十九岁,那张薄纸上的黑字写得明白: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他杀了人,对象是同乡,起因不过是田间地头的口角,拳头底下见了血,没救回来。那年月,死缓就是鬼门关前留了一口气,却也意味着漫长的牢狱要开始。


他在高墙里一待将近十八年,减刑、裁定、再减刑,法律程序像磨盘一样缓缓转动,把死刑磨成了无期,又把无期磨成了有期。


1997年,张永明四十一岁,跨出监狱大门,他拎着一个布包,里头几件旧衣裳,回到南门村。


村里跟他相熟的人已经不多,老一辈记得他小时候的模样,眼下见着,只觉眼前这个中年男人背有点驼,话极少,递烟给他,他接了,点上,闷头抽完,道声谢就拐进自家老屋。


起初那些年,日子看起来是平静的,张永明包了村头几亩薄田,种些菜蔬,养了一条黄狗。


农忙时也出门帮人做短工,力气是有的,工钱算得清楚,不拖欠,也不多言,村里有红白喜事,他也随份子,坐在角落里吃碗饭就走。


时间是最好的掩护,渐渐地,人们提起他,只说是“坐过牢的老张”,至于当年那条人命,早已被乡村生活的尘土覆盖。


水面出现第一道裂纹,大约是2005年之后的事,晋城镇上开始有人家报失踪,失踪者大多是青壮年男性,有的在镇上打过短工,有的不过是串个亲戚。


家里人起初不以为意,以为年轻人出门闯荡,电话打不通是常事,可一周、一月、半年过去,人还是杳无音讯。


寻人启事贴满了电线杆,有的老人举着照片站在路口,从春站到了冬。


其中有个叫谢海清的农民,家里人在镇上找了整整三年,从火车站问到建筑工地,脚印几乎踏遍了昆明周边。


还有在砖厂打工的小工,辞工时连工资都没结,人就像蒸发了一样。


每一次报案,民警都认真登记,可受制于当时的侦查条件,监控没有覆盖,DNA数据库也不完善,线索断了就是断了。


这样的案子零散地分布在各个派出所的案卷里,像散落的珠子,缺一根绳,直到2012年4月,一个叫韩耀的大学生在这里实习时突然消失。


韩耀的母亲没有哭天抢地地等着,而是每天踩着晨曦出门,跑派出所,跑新闻单位,把材料递到这个手里,再递到那个手里。


她的执拗像一根针,挑破了那层窗户纸,警方开始意识到,这些年来的失踪案或许不是孤立的意外,而可能是一张看不见的网。


排查的范围迅速收缩到南门村,办案民警换上便装,以走访的名义在村里转悠。


他们发现张永明的院子有几处异样:大门常年紧闭,墙头比邻家高出半截,站在墙外偶尔能听见院内传出些响动,却从来看不清里头。


有村民反映,夜里经过他家附近,有时会闻到一股难以名状的腥臭味,起初以为是养猪,可又不见他卖猪。


办案民警分成几组,一组翻阅历年失踪卷宗比对路线,一组扮作收购旧家电的商人逐户闲聊。


有人提到张永明夜里偶尔会在后院烧东西,火光一跳一跳的,问起来就说是烧垃圾。还有人说他每隔一阵子就骑车去镇上卖肉,卖的什么肉,说不清。


2012年5月,搜查令终于落在了那扇木门上,推门进去的情景,据后来的庭审记录披露,民警在院内找到了大量与失踪人员相关的证物。


消息传出,整个晋城镇哗然,谁也想不到,这个在村里沉默寡言、看似本分的中年人,会在那堵高墙之内藏下如此惊人的秘密。


那些年里,每一个失踪青年的最后足迹,原来都指向了这方院落。


抓捕并没有激烈的拒捕场面,张永明被带走时,据说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两手微微颤抖。


审讯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他交代了多年来连续作案的经过,那些细节冰冷而沉重,记录在厚厚的卷宗里,最终成为法庭上的呈堂证供。


据参加庭审的人回忆,公诉人宣读起诉书时,旁听席里传来压抑的哭泣声。


张永明站在被告席上,头始终低着,只在法官询问他对指控有无异议时,他才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了句“没有”。就是这两个字,为十几条人命画上了句号。


2013年1月,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张永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他没有上诉,或者上诉后被驳回,总之在那个春天,执行如期而至。


从1979年第一次杀人被判死缓,到这一次真正的终局,三十四年过去,一个十九岁青年的暴力基因,在中年时期酿成滔天大祸,最终还是在法律面前走到了尽头。


执行通知下达那天,看守所里的灯亮了一夜,据值班的警务人员后来私下提及,张永明那一晚没睡觉,坐在床板上盯着墙角的蜘蛛网,直到天亮。


法律给了他三十四年时间,终点还是到了。


信源:云南晋宁系列杀人案案犯张永明一审被判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