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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新疆,108位解放军被上千叛匪困在孤城40天,弹尽粮绝之时,匪首送来一

1950年新疆,108位解放军被上千叛匪困在孤城40天,弹尽粮绝之时,匪首送来一封劝降信,胡青山拆开后只看到一句话。


1950年3月,天山北麓的积雪刚化了一半,胡青山带着队伍开进伊吾县城。


他们一共一百零八人,任务是驻防,当时城里不过几百户人家,街道上的尘土被风卷起,又落下。


3月下旬,尧乐博斯策动的叛变波及伊吾,上千名匪徒从四面八方涌来,黑压压地围住县城。


第一天,城北的北山制高点就丢了,胡青山站在城墙上用望远镜望,山梁上全是移动的人影,粗略估计,敌人在十倍以上。


通往外界的电话线被剪断,派出去报信的通信员没能闯过封锁线。


匪徒的第一次攻城来得又快又猛,他们用马匹做掩护,扛着木梯往城墙根冲。胡青山把有限的人手收缩到四个城门和关键垛口,下令把敌人放到百米内再打。


机枪手扣着扳机不松手,子弹咝咝地飞过头顶,手榴弹的爆炸把冻土掀起来。


打退三次冲锋后,弹药手跑来报告:步枪弹剩五箱,机枪弹两箱,手榴弹不足百枚。


胡青山把帽子摘下来掸了掸灰,又戴上,说:"从现在起,一枪要当一个班使,没我的命令不准乱放。"


比子弹消失得更快的是粮食,原本存下的粮草只够吃半个月,围困到第三周,粮袋子就见了底。


司务长把最后几斤面粉拢在一起,做成面糊糊,每人每天能分半碗,再往后,连面糊也没有了。


胡青山下令杀了两匹受伤的战马,那是他们进疆以来最舍不得的伙伴,但没办法,马肉煮成汤,每人能分一小碗。


马皮剪成条,和马内脏一起洗净了,撒上点盐巴在锅里煮。


有个年轻战士捧着碗,手有点抖,胡青山走过去,把自己的那份倒了一半给他,说:"拿着,吃饱了才能端得动枪。"


夜里最冷,也最怕偷袭,胡青山定了个规矩,干部轮流带岗,他自己则把铺盖搬到城门边的一间土屋里,离枪声最近。


有几次匪徒摸黑爬墙,被守夜的战士用刺刀捅了下去,胡青山提着驳壳枪赶过去时,城墙上已经结束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血腥味。


他打着手电筒查看,地上躺着几具匪徒的尸体,旁边是一个被血浸透袖子的战士,正靠在墙根喘气。


胡青山蹲下身子,帮那战士把袖子往上卷,扯了块干净的布条扎紧,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围困的第三十九天,或是第四十天,城外的枪声忽然稀疏下来,清晨的雾还没散,一个当地人举着白旗走到城下,说奉了匪首的命令,送一封信给胡长官。


通信员把信接上来,牛皮纸信封,没有落款,胡青山在油灯下拆开,里面只有一张薄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一句话:"弹尽粮绝,不降何待?"


胡青山盯着那八个字,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拿我的信纸来。"他说。


他提笔蘸墨,写了几个字,折好交给通信员:"送出去。"


没人知道他回了什么,后来有战士问起,胡青山只是摆手:"没什么,就是告诉他们,伊吾的城墙,还得我们自己守。"


送信的当天傍晚,城外又响起了枪声,匪徒大概觉得面子已经给足,剩下的只能靠刀枪说话。


但城里的子弹确实不多了,胡青山带着人把最后一箱手榴弹搬到城门后头,又把所有的刺刀检查了一遍。


他说:"真到了那一步,就用这个。"他拍了拍腰上的大刀片子。


最后的煎熬,比的是谁更能扛,匪徒也打累了,他们以为城里的人已经撑不住,只需再加一把劲。但城里的机枪虽然稀疏,却总在关键时刻响起来。


1950年5月上旬的某个清晨,东边的山梁上突然传来密集的爆炸声,那声音和匪徒的杂牌枪响不一样,是成建制的手榴弹和迫击炮。


胡青山几步攀上城墙,望远镜里,一面红旗正在晨光中移动,是我们的援军。


叛匪的阵营大乱,他们从北山溃退,像退潮一样散向戈壁深处。


下午,第十六师的援军进入县城,为首的一个团长看着城墙上守城的士兵,又看看依然矗立的城墙,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们还在。"


胡青山握着他的手,笑了笑,从怀里摸出半包早已揉碎的旱烟递过去:"尝尝,伊吾的烟,带点火药味。"


两拨人马在城门口相遇,没有过多的话,援军看着守城士兵深陷的眼窝和破旧的军装,有人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百零八人,大部分都还在。


七十年过去,伊吾的城墙上早没了硝烟,当年被围困时进不来的公路,如今四通八达。


但有些东西留了下来,比如当地人说起这段往事时,总会提到那年春天的风沙特别大,以及一百零八杆枪,怎么也没让城墙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