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黑作坊?”贵州贵阳,一对夫妻身体没毛病,就图个龙凤胎。朋友介绍下,两口子找到一家“健康咨询公司”,签了12万的“三代定制”合同。接着被安排去广州,上车搜身、手机没收、车窗用黑胶布封死,拉到民房无麻药取卵23颗。折腾小半年,结果移植完一查,是单胎,性别不知道。两口子找公司要说法,对方轻飘飘一句:“要么打掉重新移,要么先生完这一胎,下次再来。”两口子报警、投诉、找市场监管局,结果这家公司搬空老店换了个新地址,照样开门接客,业务员还跟记者报价16万8,只成一个退两万。网友直呼: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据悉,王女士和丈夫的感情很好,王女士二十五岁,丈夫三十五岁,日子安稳,身体都没毛病,但就图个龙凤胎,一次凑成个“好”字。
可执念这东西,压不住,朋友给她推了个男人的微信,说“他有路子”。那人领着两口子去了一栋写字楼,挂了块“健康咨询公司”的牌子,营业执照对得上,看着就是家正经公司。
可坐下来一聊,对方亮出的菜单让两口子心跳加速,从二代试管到三代试管,从单周期到包成功,分门别类,明码标价。
业务员介绍得眉飞色舞,尤其是说到“三代定制”时,压低了声音凑过来:“想要男孩女孩,那都不叫事儿,我们技术到位,你只管放心。”
一月二十一号,王女士签了合同,选了三代定制套餐,总价十二万,分四期支付。签约当天交两万,丈夫抽了血,她做了B超查卵泡,结果挺好。两口子还觉得这一步走得稳当。
二月八号,第二笔五万转了过去。公司通知她去广州取卵。到了广州,第二天天没亮,丈夫送她到停车场,一辆车悄无声息地到了。
上车前搜身,手机手表全留下,车窗用黑胶布封死,后排挤了五个女的,谁也不许说话。车拐进一处城中村民房,排队、清洗、进手术室。
取卵不到二十分钟,没有麻药,针扎进去硬扛着疼。二十三颗卵子,一次抽完。手术室里医生护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双眼睛。她心里只有一念:能成,罪就没白受。
回到毕节后,王女士又分别付了三万和一万,十二万全部交清。四月二十三号,她再次奔赴广州做胚胎移植,完事后在酒店平躺三天。
六月,B超结果出来,宫内单活胎,就一个,性别不告知。公司轻飘飘一句:“移植放了两个,子宫只接受了一个,自然减胎,我们控制不了。”
两口子找上门,公司给两条路:要么生完再来移剩下的,要么打掉重来,但都不保证下次两个都能活。
王女士气得直哆嗦,我身体好好的,折腾这一大圈就为了龙凤胎,现在成了一个,算怎么回事?
王女士夫妻报警,派出所说这事儿属于民事纠纷,构不上刑事案件,不立案,只组织了一次调解。
公司派中间人传话,说退款可以,但得承认是客户自己主动放弃的,公司出于“人道主义”退两万八。
王女士不接受,找市场监管局,说归卫健管,找当地卫健单位,说手术在广州做的,该找广州。好不容易有人加微信让提交材料,要对方出示证件,再没回过消息。
更让她憋屈的是,那家公司早就搬走了,可业务员还在微信上活跃,记者假装客户去问,对方报价十六万八,说龙凤胎存活率百分之七十,只成一个退两万。
新地址在M区,记者实地看,大门锁着没招牌,把门牌号转给监管部门,后续没消息。
目前,事情还没有一个说法。
对此,有人说,搜身封窗、民房取卵不打麻药,这不是黑作坊吗?职能部门推来推去,公司换个地方照样营业,这算什么事?
也有人说,身体好好的非要花十二万搞“定制”,明知违法还信“三代定制”鬼话,连资质都不核实就交钱,这教训是贵了点。
从法律角度,王女士夫妻的遭遇如何评判呢?
《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王女士夫妻与涉案公司签署合同以非法医疗行为和性别选择为标的,既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又违背公序良俗,应认定为自始无效。
结合《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公司收取的十二万元应予返还。
但是,涉案公司与王女士夫妻均有过错,依法应当按照双方过错,确定返还具体金额。
与此同时,《基本医疗卫生与健康促进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卫健单位可责令停止执业活动,没收违法所得和药品、医疗器械,并处违法所得五倍以上二十倍以下的罚款,违法所得不足一万元的,按一万元计算。
案涉公司如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则其开展诊疗活动行为违法,即便未造成严重损害结果,卫健单位依法可以没收违法所得并处以最高20倍罚款。
但如果造成他人死亡等严重后果的,涉案人员可能涉嫌非法行医罪、故意伤害罪等,或被追究刑事责任。
这个案件警示我们,求子心切不能失了法律底线,对“定制”的执念,最终可能让人财两空,更纵容了某些黑产的滋生。
对此,你怎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