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李敖说:我生平有两大遗憾,一是我无法找到像李敖这样精彩的人做我的朋友;二是无法坐

李敖说:我生平有两大遗憾,一是我无法找到像李敖这样精彩的人做我的朋友;二是无法坐在台下去听李敖精彩的演说。

李敖,一九三五年生于哈尔滨,十四岁随父赴台。台大历史系退学生。一生著书百余本,九十六本遭查禁。他两度入狱,打过数百场官司,是骂遍大半个台湾的狂人。

要把这两大遗憾看透,得先看看李敖是怎么一步步得罪全世界的。

一九六一年,李敖在《文星》杂志发文。台湾正值戒严,肃杀之气弥漫。文人学者多明哲保身,写文章遮遮掩掩。李敖不干。他指名道姓,痛骂传统礼教,直指国民党当局的文化专制。 他放言:“五十年来和五百年内,白话文写得最好的前三名,是李敖、李敖、李敖。” 狂妄至极。但别人驳不倒他。因为李敖骂人,不凭空捏造,全凭证据。 他家里有几万册藏书,无数剪报。要骂谁,直接翻出对方几十年前的日记、信件、国民党内部档案。白纸黑字,拍在桌上。被骂的人哑口无言,当局恼羞成怒。 一九六五年,《文星》被查封。李敖的笔杆子被折断。但他没有低头。他靠卖旧书、倒腾家电维生,暗中继续搜集黑材料。

一九七一年,冲突升级。 台湾彭明敏案爆发。李敖暗中协助异见人士出逃,被特务盯上。三月,特务破门而入,李敖被戴上手铐。 在景美看守所,五坪大的牢房。不给纸笔,断绝外界联系。换做常人,早就精神崩溃或低头认罪。李敖没有。他在脑子里构思文章,把内裤撕开,用偷藏的笔芯在布条上写下密密麻麻的文字。 第一度入狱,判刑十年。遇特赦,关了五年八个月。 出狱那天,别人往往形容枯槁,唯唯诺诺。李敖昂着头,走出大门。他没有丝毫收敛,立刻重操旧业,继续写文章,继续骂。国民党查禁一本,他就换个书名再出一本。前后九十六本书被禁,创下吉尼斯世界纪录。

一九八一年,他又惹上官司。因与旧友萧孟能的财产纠纷,再度入狱六个月。 这两次牢狱之灾,彻底改变了李敖的行事风格。他看透了人性的怯懦。当年被捕,许多自称“朋友”的人立刻与他划清界限,甚至落井下石。 从那以后,李敖公开宣布:“我没有朋友。” 他穿上一件标志性的红夹克。提着一个公文包。包里装的全是证据。 他开始疯狂打官司。上至台湾地区领导人,下至五院院长、昔日好友、媒体记者。谁惹他,他告谁;谁告他,他反诉。他在法院里舌战群儒,把法庭变成他个人的演说台。 法官怕他,因为他比法官更懂法条。政客怕他,因为他手里捏着他们贪污腐败的账本。文人怕他,因为他骂起人来字字见血,毫不留情。余光中被他骂作“马屁诗人”,不敢回嘴。胡因梦与他离婚,被他在电视节目里调侃了三十年。

没有朋友,只有敌人。李敖把自己活成了一支孤军。

二〇〇四年,六十九岁的李敖重返荧屏,开办《李敖有话说》。 没有嘉宾,没有提词器。一张桌子,一根指挥棒。他把几十年搜集的机密档案、历史照片当众展示。揭国民党的老底,骂民进党的虚伪。一讲就是七百多集。 在镜头前,他神采飞扬,逻辑严密,引经据典。他看着屏幕里的自己,极度欣赏。这就是他为什么会说出开头那句名言。 环顾四周,文人多是软骨头,政客全是伪君子。他找不到一个在学识、胆识和口才上能与自己匹敌的人。他太聪明,太好斗,也太孤独。他把所有人都逼到了对立面,最终只能在镜子里寻找知音。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八日,李敖在台北荣民总医院病逝,终年八十三岁。 生前,他曾策划一档名为《再见李敖》的节目,计划邀请家人、朋友甚至仇人,来做最后的告别。但病情恶化,节目录制夭折。 他最终一个人走向了终点。 骨灰撒入树葬区。没有隆重的公祭,没有繁琐的仪式。那个穿着红夹克、提着公文包,在法庭和演播室里嬉笑怒骂的狂人,就此闭嘴。世间再无李敖,那两大遗憾,他只能如数带进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