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娃爷爷”这事从头到尾看下来，最讽刺的是位置
如今再走到绍兴书圣故里的探花桥边，你还是能看到葫芦，只不过挂葫芦的地方，从老人家的阳台，挪到了隔壁茶馆的门檐上。塑料做的，颜色鲜亮，一串七个，摆得整整齐齐，专门迎着游客的镜头。老板笑呵呵地招呼客人进去喝茶歇脚，生意做得挺红火。而就在一墙之隔的老屋里，那位七十五岁的老人已经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安静得像是从来没热闹过一样。
要说这场景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还得往回倒几天。老人家那七个真葫芦，是他自己一颗颗种、一根根架起来的，本来只是院子里的一点乐趣。不知道从哪天起，有小朋友路过喊了一声“爷爷”，视频传上网，一下就火了。人越聚越多，网红扛着直播支架蹲在门口，喊话的、拍照的、按门铃的，从早到晚没停过。老伴身体本来就不好，被闹得头晕犯病，老人一咬牙，拿起剪刀，把七个葫芦全剪了。

葫芦一剪，风波看似平息，可流量这东西不会凭空消失，它只是换了个落脚点。就在老人闭门谢客的第二天，隔壁茶馆的老板动作很快，找了一串仿真葫芦挂了出去。游客扑了空，也不至于白跑一趟，掏出手机对着假葫芦也能拍两张，顺便进屋点壶茶。景区那边出来说了句话，大意是隔壁挂葫芦是店主自己的主意，跟景区没关系。这话没毛病，景区确实没安排，可市场比景区手快多了。
最讽刺的地方就在这儿。同一条巷子，同一座桥边，一墙之隔，两扇门，一扇朝里关，一扇朝外开。老人躲的是流量，邻居迎的也是流量。老人剪掉的是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真东西，邻居挂上的是随便就能买到的塑料仿制品。游客举着手机站在茶馆门口的时候，多半也会瞟一眼旁边那扇紧闭的木门，心里未必没数。

这种蹭热度的操作，说实话也不是头一回见了，去年那个“呆呆妹”让网友按年猪一样围观自己的事儿，套路大差不差，哪里冒热气，哪里就有人架锅。生意人嗅觉灵，无可厚非，可有些流量接过来是要烫手的。一个七十五岁老人想过安生日子的愿望，被流量碾了一遍，如今又被人踩着碎渣继续做买卖，这画面搁谁看着，心里都得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