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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李宗盛婚内爱上林忆莲,两人为了寻求刺激就悄悄同居,结果没多久,林忆莲就怀孕了,李宗盛赶紧跑回家和朱卫茵坦白:&34;林忆莲怀孕了,我要对她负责,咱俩赶紧离婚吧。&34; 朱卫茵放下汤勺,用抹布擦了擦手。她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从茶几底下抽出烟盒,点了一支。李宗盛还站在门口,她没看他,只盯着烟头那点

1994年,李宗盛婚内爱上林忆莲,两人为了寻求刺激就悄悄同居,结果没多久,林忆莲就怀孕了,李宗盛赶紧跑回家和朱卫茵坦白:"林忆莲怀孕了,我要对她负责,咱俩赶紧离婚吧。"

朱卫茵放下汤勺,用抹布擦了擦手。她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从茶几底下抽出烟盒,点了一支。李宗盛还站在门口,她没看他,只盯着烟头那点红光。“什么时候的事?”她问。

“上个月。”李宗盛声音发干。

“上个月我生日,你说去台北录音。”朱卫茵弹了弹烟灰,烟灰缸里积着她昨晚独自等门时留下的痕迹。女儿在里屋午睡,门虚掩着。

李宗盛挪了挪脚,泥印子在地板上蹭开。“阿茵,我……”

“不用说了。”她打断他,把烟按灭,“孩子归我,房子留给我们母女。你写的那些歌的版权,我不碰。其他的,你看着办。”

李宗盛像是松了口气,又像被什么噎住了。他低头换鞋,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拖鞋,整整齐齐摆在一旁——这个习惯他保持了十年,今天却显得多余。

“协议我会让律师寄给你。”朱卫茵站起来,重新往厨房走,“汤要糊了。”

李宗盛看着她背影,厨房的窗户外晒着女儿的小裙子,在风里轻轻晃。他想起第一次抱女儿,那么小一团,他不敢用力。朱卫茵躺在床上笑他笨手笨脚。

“我……我会常来看孩子。”他说。

朱卫茵没应声,只听见汤勺碰着锅沿的轻响。

他拉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结婚照还挂在墙上,照片里的白纱已经有点发黄。带上门时,他动作很轻,怕吵醒女儿。

汤锅还在咕嘟。朱卫茵关了火,靠在流理台边。窗台上的薄荷枯了一小片,她忘了浇水。她伸手摘下一片干叶子,在指尖捻碎,闻到一点残存的凉气。

女儿醒了,揉着眼睛走出来。“妈妈,我梦见爸爸给我买新钢琴。”

“嗯。”朱卫茵弯腰抱起她,“明天妈妈带你去挑。”

“爸爸呢?”

“爸爸去工作了。”她把脸贴在女儿柔软的头发上,孩子的洗发水是草莓味的。这个味道,李宗盛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了。

傍晚律师来了电话,说李宗盛那边已经同意所有条件。朱卫茵听着,眼睛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主持人正夸张地大笑。“尽快办吧。”她说。

挂掉电话,女儿趴在地板上画画,画上一家三口手拉手,太阳笑得弯弯的。朱卫茵蹲下来,指着那个小人儿说:“妈妈帮你把裙子涂成红色好不好?”

“好!”

她涂得很认真,红蜡笔把边缘都涂得满满的,一点空白也不留。

夜里起了风,阳台上的衣服被吹得哗哗响。朱卫茵起来收衣服,摸到李宗盛的一件衬衫,袖口还沾着点颜料,是上周女儿画画时蹭上的。她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把它叠好,放进要捐出去的纸箱里。

箱子里已经有些旧物:他忘在这儿的唱片,写了一半的谱子,掉了一只的羊毛手套。东西不多,一个纸箱还没装满。

她合上箱子,用胶带封好。胶带撕开的声音在静夜里很响,撕拉——长长的一道。

回到床上,女儿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搂住她的胳膊。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得地板泛白。朱卫茵睁着眼,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晚上,李宗盛写完歌兴奋地摇醒她,非要把新歌唱给她听。她其实困得厉害,但还是听完了,说好听。那时她觉得,这样的夜晚会有很多很多。

现在她知道了,不会有了。

不过没关系,明天要带女儿去挑钢琴,还要记得给薄荷浇水。日子总要过下去,而且要好起来。她侧过身,轻轻拍着女儿的背,一下,一下,像在给一首老歌打拍子。

拍着拍着,天就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