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也应该了解国民党旗。国民党的旗叫青天白日旗,它的设计者是:陆皓东,他是孙中山同乡、革命志士。
1895年的中国是什么样子?甲午战败的消息刚传回来,《马关条约》的墨迹还没干,整个国家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懵的懵,痛的痛。
割台湾、赔白银两亿两,老百姓连"共和"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更谈不上想象一个没有皇帝的中国。
就在这一年,一个27岁的广东年轻人,用自己的命,给"共和"这个词写下了第一笔。他叫陆皓东,广东香山县翠亨村人,和孙中山是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发小。
说起来,陆皓东干的第一件被历史记住的事,是画了一面旗。
1895年初,孙中山领头的兴中会准备在广州搞武装起义,推翻清政府。打仗嘛,总得有面旗,战场上一片混乱,同志们得有个东西一眼就能认出自己人,于是这个任务落到了陆皓东头上。
他琢磨了好一阵子,据说有天一大早在院子里溜达,抬头看见天井上方的朝阳正好洒下来,光芒铺了一地。就是这么一个瞬间,灵感来了。
他画出了一面蓝底旗,正中间一轮白日,四周伸出十二道光芒,十二个月、十二个时辰,不多不少。
他跟孙中山解释得很直白:"青天白日,自由平等,正大光明。"没有什么高深的政治纲领,就是一个年轻人对未来中国最朴素的期待。
1895年3月16日,兴中会在香港开会,正式拍板把这面"青天白日旗"定为革命军旗,准备在当年10月的广州起义上第一次打出来。
旗画好了,起义却没等来。计划泄露了,清军提前动手,广州城里一片风声鹤唳。
兴中会的人开始紧急撤退,陆皓东本来已经脱了险,人都到安全的地方了。可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秘密机关里头还有一份党员名册没来得及销毁。那份名册上写着多少人的名字,多少人的地址,一旦落到清政府手里,按图索骥地抓,兴中会就完了。
身边的人拉着他说别回去了,太危险。陆皓东甩开手,撂下一句话:"党员名册最重要,倘彼搜去,清吏按着名册株连,我党岂有余类。"
于是他奋不顾身的回去了,可名册烧掉了,人却被清军逮住了。
狱里的事,史料记得不算多,但能确认的是:酷刑没少受,骨头没打折。清政府想从他嘴里撬出更多人的名字,他一个都没供。不光没供,还提笔写下了一段话:"今事虽不成,此心甚慰。但一我可杀,而继我而起者,不可尽杀。"
1895年11月7日,陆皓东被处死,27岁。孙中山后来给了他一句评价:"中国有史以来为共和革命而牺牲者之第一人。"
后来青天白日旗辗转成了国民党的党旗,又被加上红色底子,变成了另一面旗。历史的车轮碾过去,一面旗被赋予了各种各样的政治含义,贴上了各种各样的标签。
但如果我们把时间拨回1895年,在陆皓东的眼里,它压根不是什么党派的符号。那就是一面起义用的军旗,一面他希望能插在一个新中国上空的旗。
他真正关心的,从来不是这面旗以后姓什么,而是怎么推翻一个腐朽到根子里的清政府,怎么让这个被列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国家站起来。认
识这面旗,不能光盯着它后来的政治身份,至少应该知道,它最初是一个27岁年轻人拿命换来的。
说实话,陆皓东这个人最让人心里一揪的,不是他设计了什么旗,而是他做了一个绝大多数人做不出来的选择。
他本来可以活着的,他已经安全了,已经跑出来了,只要不回头,后面的人生还长着呢。可他偏偏回头了,为了一本名册,为了名册上那些可能从没见过面的同志,他把自己重新送进了虎口。
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劲头,不是喊口号喊出来的,是骨子里长出来的。他不是为了一面旗去死的,他是为了不让更多人因为自己而死。
陆皓东牺牲之后,那面青天白日旗一直到1900年惠州起义,才第一次真正在战场上迎风展开,他自己没能看到。
再后来,这面旗被改了又改,被一代又一代人重新解读。可不管它怎么变,最初设计它、为它付出生命的那个人,已经永远定格在了27岁。
今天翻开这段历史,是想说一件很简单的事:一百多年前,在一个国家最黑暗、最迷茫的时候,有一个年轻人相信这片土地可以变好,并且愿意为这个信念把命搭上。他没有等到天亮,但他划了一根火柴。
仅凭这一点,陆皓东就值得被记住,不该被历史的尘土埋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