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日军事抱团有戏吗?
媒体标题称“日本首度向印度派遣战机”,有点误导,正确地说,这是日本战机首次以双边演习伙伴身份飞抵印度。上一次日本战机访印,是2024年参与了多国空军演习“Tarang Shakti 2024”。
多边参与和双边参与意涵自然大不相同,前者纯属蹭饭,后者是唯一贵宾。今年的“Veer Guardian 26”象征两国广泛的军事合作升级,包含签署《海洋安全合作安排备忘录》,旨在将两军关系从“定期演习”升级为“制度化的作战协作框架”,透过印度海军与日本海上自卫队,共同保护印太海上交通线。
这是一份就海事安全、后勤、演习、造舰、防务技术等领域达成扩大合作的协议,战机部署只是其中一环,后续双边军演预期会纳入更复杂的科目,包括无人系统和特种部队联合训练。
此一动态,反映着印方虽在中印边界问题上态度放软,但在海洋军事战略上加码制衡中国,所以才说,印度的陆权被压缩,只能从海权端找补。
对此,中方若想破解印日军事抱团,直观上就是升温边界争端,让印方两头烧,促成日方“一头热”——我说“直观上”,即未曾考虑其他反制工具,关于此,下文会谈及。
骑墙套路总是相仿的,上次我谈过印尼想购买日本大型杀伤性武器,又不想得罪中国,所以在台湾问题上决定稍微“亲中”一点,以作为平衡。自负的印度虽比印尼更大胆,但也透过元首外交展现中印关系“回暖”的姿态。在上合组织会议,莫迪与中方领导人会晤,聚焦于两国关系和缓的具体进展。
从中印边界问题的“八点成果共识”,到两国元首会晤,印度正在测试“印日军事抱团”还有多大的升级空间。
对于日本放松武器出口管制,印度给予“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的正面鼓励,并称防务与安全合作是印日特殊战略与全球伙伴关系的重要支柱。唯在购买日本大型杀伤性武器方面,新德里尚未松口购买意愿,主要原因是日本武器昂贵,印度希望日本转让技术,日本产能瓶颈等问题仍悬而未决。
对此,中国扩大武器出口到印度不喜欢的地方,卖更高效的武器,可作为反制之方。例如最近热议的埃及军演“文明之鹰—2026”。解放军“歼-16”战机参演,意义是多重的,其中一个重要意义是,中国在军购市场展示了一套完整的“作战体系”,而不只是哪一项单一武器的高性价比而已。
这一套作战体系包含一系列的相关军备:歼-16、KJ-500预警机、Y-9LG电子情报/电子战平台、Y-20/空中加油能力、中国空战武器。
印度的军事缺点,白话说就是效率存疑的“拼装车”,引进太多互不兼容的多国武器,以致难以整合出一套完整高效的作战系统。印巴空战已暴露了这个重大缺陷,而巴基斯坦是购买中国作战系统的最佳代言人。虽然巴国并未采购中国的完整作战系统,但该买的重点有买,并且成功将非中国制的装备与中国武器黏合成有效作战体系。
换言之,武器采购策略是深刻而关键的军事布局,印度想搭日本军国化便车,最大的风险就是买到“不合脚的鞋子”。当自己投入过多时间在整合多国武器时,其敌手早已形成完整有效的杀伤链,平时或许难见真章,一旦作战就露馅。
因此,印日军事抱团,至少在三年内顶多只是一种姿态,目的是威慑,而印度打不起一场像样的战争,是刻在其低效武器采购策略里的现实。唯一让印日还能做足威慑姿态的,是兵强马壮的中国不愿陷入战争泥淖而已。
当前的中东乱局,可看成中国反威慑的绝佳场域,一方面在武器市场秀肌肉,另一方面可分散美国的全球军事资源布局,为东亚军备竞赛减压。对印度而言,此一发展可谓历历在目,因此可预期印方必然会加码在海权端投入资源。
综上,个人并不认为中印关系回暖,只是双方都不愿意让关系更为恶化而已。与中美关系类似,中印斗争不会停歇,只是换个姿势,换个节奏或换个场地再战。
军事资源来自经济实力,印度在不太妙的战略环境里,偏偏陷入了不太妙的经济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