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大前二号人物夏海钧,在公司待了15年,光薪酬就领了18亿。平均下来,一年多就揣走1个亿,这哪是上班,简直是“坐着火箭搂钱”。 这边公司欠着一屁股债没还,那边他早带着家人移居美国了。
2007年,夏海钧踏入恒大集团总部大楼,那一年中国房地产市场热度攀升,王石、潘石屹频繁占据财经版面。
夏海钧的到任起初没引发太多关注,外界只晓得他是从另一家头部房企跳槽而来,履历算得上光鲜。
恐怕没几个人能预料到,此后的十五年里,他会从这家企业的账面上领走18.55亿元薪酬,简单算笔账,平均下来每年超过一个小目标。
那十几年,偏偏又是中国房地产行业蒙眼狂奔的年代,恒大从广州一家区域性开发商,膨胀为横跨地产、足球、矿泉水、新能源汽车的庞大帝国。
夏海钧以总裁身份,深度参与了这场扩张。
他分管的版图很大,从早年的广州、深圳项目,到后来遍及全国的千亿级盘子,恒大拿地的节奏、融资的通道、工程的进度,几乎都要过他的手。
在内部会议上,他的话很有分量,许多项目的生死,就在他一念之间,他的薪酬也随公司报表上的规模数字一路水涨船高。
2017年,他的年度薪酬达到2.7亿元,这个数字放在全球职业经理人的圈子里,都算得上醒目。
每年恒大发布年报时,夏海钧名字后面跟着的那串薪酬数字,总会引起一阵议论,随后又迅速淹没在行业沸腾的喧嚣里。
表面的繁华终究撑不住高杠杆的重压,2021年夏天,恒大财富兑付困难的消息开始流传,接着是银行抽贷、信托违约,多米诺骨牌一块块倒下。
到了九月,恒大承认存在流动性问题,市场一片哗然,全国多地的楼盘传出停工消息,供应商拿着欠条在总部楼下等待,金融机构的催收函如雪片般飞向广州。
工人们讨论工资何时到账,买房人在售楼处询问交房日期,整个产业链上的焦虑像涟漪一样扩散。
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上,天文数字般的债务终于兜不住了,就在这个节骨眼,夏海钧选择了离开。2022年,他正式辞任恒大总裁。
此后不久,司法材料证实,其家人已经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定居,广州总部深夜加班的灯光,与加州温暖绵长的海岸线,在他身上完成了某种人生的急转。
人走了,事却没完,中国证监会很快对恒大地产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立案调查。
2024年3月,证监会下发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拟对恒大地产处以41.75亿元罚款,并对时任高管采取市场禁入措施。
夏海钧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面临终身证券市场禁入的处罚。
几乎在同一时间,多地法院对其发出限制消费令,他在境内持有的股权、房产等资产被陆续查封冻结。
这些举措传递出的信号很明确,不管人身在何处,只要涉及违法违规,追责的齿轮就不会停止转动。
这不是一句空话,而是写在一份份盖着公章的文书里,落到了具体的冻结、查封、限高动作上。
那些看似已经转移到海外的家庭安排,并没能擦掉他在法律文书里的责任痕迹,他的名字,依然挂在被执行人名单上,法院的公告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说实话,类似的剧本在过去不少见,但时代确实变了,从2014年“猎狐行动”启动至今,中国已与多个国家建立了司法协助渠道。
中美之间虽然没有引渡条约,但在资产追索、司法文书送达这些具体事务上,对话窗口从未完全关闭。
近年来,已有不少外逃人员在美国被提起诉讼或面临遣返,有人选择回国投案。太平洋很宽,但挡不住法律的追索,加州的阳光再暖,也照不化堆积如山的法院传票。
回头看,夏海钧这18亿薪酬,更像一记沉重的历史注脚,它标记着那个企业治理缺位、风险约束失灵的年代。
当职业经理人的收益与企业经营风险彻底脱钩,当“打工皇帝”的荷包不与股东回报和债务状况挂钩,漏洞便不可避免地出现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样的漏洞正在被一块块补上。
最近几年,上市公司治理准则修订了,对“关键少数”的穿透式监管收紧了,对异常分红、违规关联交易的重拳出击也愈发常见。
一张更严密的制度网络正在铺开,那些想在企业沉船前把个人腰包塞满,然后转身走人的操作空间,正被急剧压缩。
十五年,18.55亿,从珠江畔到太平洋东岸,这些数字勾勒出一个职业经理人的轨迹,也构成了中国商业史上一个无法被忽略的片段。
今天的追责与制度完善,恰恰建立在对这些片段的严肃反思之上,那张跨越重洋的账簿,法律已经翻开了新的一页。账单这东西,终究是要有人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