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的那一秒,我大脑直接宕机了。
我那个平时知性体面的女朋友,顶着个锃光瓦亮的脑袋,正以“夏娃”的最原始状态在客厅里溜达。
身上真就一件单品都没有!
我手绝对比脑子快,猛地转身死死捂住眼,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结果人家呢?一点没慌,语气平稳得像在问我吃没吃饭:“哎呀你来啦,随便坐,我家里习惯这么待着。”
绝了。
我手里捏着刚替她跑腿送来的文件,对着大白墙“面壁罚站”,空气里全是让人窒息的尴尬。
其实我知道她为什么光头。她之前生病化疗,索性剃光了,后来发现没有头发、没有衣服的束缚,整个人无比轻松。
真的,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想把生活扒掉一切伪装,怎么舒服怎么来,这我一万个理解。甚至有点佩服她现在接纳自己身体的豁达。
但大姐,共情归共情,你叫我上门送东西,好歹给我个心理准备啊!
哪怕在门外让我多等一分钟呢?
等她慢吞吞套上个宽大的T恤,我已经尴尬得用脚趾在鞋底抠出了一套三室两厅。她倒好,反过来嫌我太古板、放不开。
说实在的,家确实是你的乌托邦,关起门来你就算要在天花板上倒立也是你的自由。
可只要你开了门,请了第二个人进来,这就变成了社交场啊。
追求自我的极度舒适没错,但成年人最高级的体面,不就是在自己爽了的同时,也别把朋友逼出尴尬癌吗?
反正现在,她再叫我去她家,我是真有点发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