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 年，李湘突然把何炅拽到角落：“北京三环的房价现在才 3000 一平，赶紧买吧！”何炅苦着脸说：“姐，我刚大学毕业，哪有钱啊？”没想到李湘却说：“没事儿，你先去凑凑，不够的话姐借给你。”

何炅愣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裤缝。他抬头看李湘，李湘正盯着他，眼神很定。

“姐，这不是小数目。”何炅声音低了些。

“知道。”李湘从包里拿出个小本子，翻到空白页，又抽出支笔，“你算算，你现在能拿多少。”

何炅接过笔，笔尖在纸上悬着。他报了个数，写得有点慢。

李湘扫了一眼。“差多少？”

“差挺多的。”何炅把本子推回去。

“我借你。”李湘说得很快，把本子合上，“写个条就行，不急还。”

何炅没马上接话。他看向窗外，街上自行车铃响成一片。过了会儿，他转回头。“姐，你为什么……”

“觉得我多事？”李湘笑了下，但很快收住，“何炅，房子不只是住的地方。以后你就懂了。”

何炅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鞋是去年买的，边已经有点磨损。

“我回去想想。”他说。

“行。”李湘站起来，“想好了告诉我。”

那天晚上何炅没睡好。他在宿舍的单人床上翻了几次身，脑子里反复过那几个数字。天亮时，他坐起来，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电话打了很久。挂断后，他在窗前站了会儿，然后拨通了李湘的号码。

“姐，”他说，“我凑。”

买房手续比想象中麻烦。何炅课多，录节目时间又不定，很多材料是李湘抽空帮他跑的。有一次交完材料出来，两人在办事大厅门口站着。

“谢谢姐。”何炅说。

李湘摆摆手。“等你拿到钥匙再说。”

房子最后定在三环边一个新建的小区。签合同那天，何炅签自己名字时手有点抖。李湘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走出售楼处，何炅深吸了口气。李湘从包里拿出个红包，塞他手里。

“一点心意，添点家具。”她说。

何炅推回去。“已经借你那么多……”

“拿着。”李湘语气硬了点，“乔迁礼，不能退。”

何炅捏着红包，塑料纸沙沙响。他点点头，放进内兜。

那年冬天，何炅搬进了新家。房子不大，空荡荡的。第一个周末，李湘来了，拎了个塑料水桶，里面插着两把刷子。

“帮你刷墙。”她说。

两人干了一下午。结束时天快黑了，墙上还有没涂匀的地方。何炅去楼下买了包子，两人就坐在报纸铺的地上吃。

“以后这儿会热闹的。”李湘咬了口包子，看着窗户。

何炅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窗外是片荒地，远处有零星的灯光。

“也许吧。”他说。

李湘转回头看他。“不是也许，是肯定。”

第二年春天，《快乐大本营》的邀请来了。何炅接到电话时正在批改学生作业，笔在纸上划了道长线。

他去找李湘。李湘在化妆间，对着镜子描眉毛。

“你怎么想？”她问，手上没停。

“有点怕。”何炅实话实说。

“怕就对了。”李湘放下眉笔，“去试试，不行再说。”

节目录第一期前，何炅紧张得吃不下饭。李湘递给他一颗薄荷糖。

“含着。”她说，“别想太多，跟着我就行。”

录制时，何炅手心一直在出汗。但每次他接不上话，李湘总会自然地抛个话头过来。几次过后，他肩膀慢慢松了下来。

节目播出后反响不错。有一天录完，两人一起往外走。走廊灯不太亮，影子拉得老长。

“房子最近涨了点。”李湘忽然说。

何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是吗？我没注意。”

“嗯。”李湘脚步没停，“所以当时让你买，没错吧。”

何炅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

“没错。”他说。

走到门口，李湘的车来了。她拉开车门，又回头。

“下周录影时间改了，别忘了。”

“知道。”何炅站在台阶上，“姐，路上小心。”

车开走了。何炅站在原地，从兜里掏出钥匙。金属在路灯下反着一点光。

他握紧钥匙，朝公交站走去。夜风吹过来，已经不怎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