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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岁的女高音歌唱家龚爽在北京停止了呼吸,在此之前整整五年,她瞒着圈里绝大部分熟

37岁的女高音歌唱家龚爽在北京停止了呼吸,在此之前整整五年,她瞒着圈里绝大部分熟人去医院治卵巢癌,甚至在临终前几个月,她还照常做妆发、换上演出服登台唱歌。

人一旦查出恶性肿瘤,本能的反应是手脚发凉,随后马上抓起手机找亲人朋友商量。

龚爽硬是把这种求生本能掐断了。

五年时间,一百八十多个月,她把真实的病情死死捂在自己一个人手里。

这代表着去挂号缴费、拿病理切片报告、听医生把最坏的方案摆在桌面上,这些实打实的恐惧,她全盘按在自己肩上。

成年人的人际交往里,有一套极其现实的计算公式。

你把印有“癌”字的诊断书亮给外人看,朋友们除了买点水果、说几句好好休养,根本替不了你肉体上的疼。

要是说得多了,别人还会觉得沾了晦气,下意识地躲着你走。

龚爽把这层人情的底牌看透了。

她不给别人可怜她的机会,直接选了最硬挺的一条路。

直到去世前几个月,外人看她,依然是个准点出现在演出场地、按规矩走台步的青年歌唱家。

懂行的人都知道,唱高音是一项重体力活。

它需要整个腹腔发力往上顶气息,卵巢位置生了肿瘤,还要强行提着一口气把高音唱上去。

这笔身体上的消耗账,只有她自己能在夜里慢慢算。

她强行站住舞台中心,其实是在保住自己的位置。

职场的资源分配从来不偏袒弱者。

只要演出公司、剧院负责人知道你是个随时需要化疗保命的重号病人,原本排给你的通告、印着你名字的节目单,立刻就会被撤下,换成其他嗓子好、身体壮的同行。

老板看重的是你的演出能不能卖票,没人愿意拿一场商业活动去体恤一个病号。

龚爽攥着话筒不撒手,护住的是她赚钱吃饭的渠道。

治病需要花大笔的现金。

去医院开几盒进口的靶向药,交一次住院费,手里攒的真金白银立马就换成了一沓医院收据。

她如果把演出全推掉,不出去接活,手头那点银行卡余额根本熬不过这整整五年。

旁观者觉得身体出问题就该立刻辞职看病,那是因为他们没经历过扫码交费时把存款扣掉一半的恐慌。

37岁,放在任何一个行业,都是正当打的黄金期。

从小起早贪黑练发声、背曲谱,不知道搭进去多少工夫,才把自己的名字挂上北京的演出海报。

卵巢癌这三个字,不讲一点道理,直接把她三十多年攒下来的职业筹码一把抹平。

平时我们在工位上总觉得多接个项目、多熬个大夜把钱弄到手最实在,身体有点不舒服随便买两片药就能对付过去。

真到了要靠机器维持生命指标的那一天,你会发现,之前拼命换来的工资,连一台好点的手术都覆盖不了。

龚爽一个人扛了五年,最终还是没能把这条命赎回来。

她把最光鲜亮丽的嗓音全送给观众听,把最难熬的化疗反应、掉头发的恐惧全锁在自家门背后。

这种做法,扯下了成年人交往里最后一块遮盖布。

大家平时表面上一团和气,真遇到这种生生死死的大事,谁也不愿意接手别人生活里的烂摊子。

我们总觉得人一生病就该理直气壮地躺下休息。

但现实生活里,有大把的人根本不敢卸下健康人的伪装。

要是明天早上那张恶性肿瘤的化验单落在你手里,你是会把病情群发给所有亲友换取几句叹息,然后坦然接受工作被顶替、收入彻底断绝的现实,还是会学龚爽死咬牙关瞒住所有人,每天照常挤地铁打卡上班,为了那点工资强撑到身体彻底停摆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