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庆历虽贤臣云集，但想在西北边陲顺利修个小城，也很困难

1043年庆历年间，章得象、晏殊、贾昌朝、范仲淹、富弼、韩琦同时执政，欧阳修、余靖、王素、蔡襄并为谏官。

贤臣云集，辅佐着可能是史上最仁慈的皇帝宋仁宗赵祯。

“宋初三先生”之一的石介兴奋地大叫：

“此盛事也，歌颂吾职，其可已乎！”

然而，这一时期的北宋，对外反而连续吃瘪。

西北方面，数次输给西夏。

北面的辽朝趁机搞了个“庆历增币”，向北宋每年多要了岁币银十万两、绢十万匹。

因此，西北战局成为满朝文武最殚精竭虑的大事。

而宋仁宗并不具备汉武帝、唐太宗那种果决坚毅的行事风格。

所以几乎每件西北相关事宜，都会引起极大争论，最终以折中收场。

比如“进筑营寨”，就是在西北修城。

冲着西夏方向的筑城，争议不大。

大家吵架，主要集中在对羌族、吐蕃各部落的方向上。

1045年，范仲淹命蒋偕修大虫巉堡，蒋偕的直接领导王素负责监督。

之前刘沪修水洛城、种世衡修细腰城（蒋偕共同），从今天的平凉修到彭阳。

现在又跑到固原修大虫巉堡，一步步深入羌地。

从地图上一眼就能看出范仲淹的思路。

就是把西夏跟羌地隔开。

当地实力最强的明珠、康奴两部落不干了。

因为来修城的蒋偕，对这俩部落相当手辣，杀了不少人。

明珠、康奴毫不客气，让你来修城！

把宋兵好一顿削。

蒋偕哭着来找王素，请求死罪。

王素，就是文章开头的四谏之一，名相王旦的儿子。

他淡然道：

“把你杀了，正好中了羌人的诡计！

没关系，回去继续修城！”

话音刚落，王素的另一位手下出言阻拦了。

他就是名将狄青。

狄青直言：

“再让蒋偕回去，还是会输，城也修不好！”

那时的贤臣良将，个个有主见，不因私废公。

狄青是范仲淹提拔的，却坚决反对提携者的战略。

并不奇怪。

反对修城的代表人物，正是跟范仲淹有过命交情的韩琦。

王素冷冷地回复狄青：

“蒋偕修不成，就由将军你去修。

将军再修不好，就由我亲自带兵去修！”

蒋偕听罢，抹干眼泪，知耻而后勇，奋力将大虫巉堡修讫。

事情报到朝廷，又是一如既往地一通争辩。

王素并未受此事影响。

但不久就“坐市木河东有扰民状”。

就是在河东买木头扰民了，被降职调任。

然后转一圈再把官职升回来。

这是宋仁宗的日常操作，有功不专赏，有过不重罚：

两边都是贤臣，自己又吃不准对错，一个也不要浪费喽。

北宋经营西北，进筑营寨。

难说范仲淹、王素对，还是韩琦、狄青错。

但宋仁宗总在摇摆，一定是错。

他的折衷，只是把矛盾搁置，并没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