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亚运会代表团被日本为难?名古屋亚运会主火炬还没点燃,中国代表团反倒先闯进了一场场外“障碍赛”。
住宿打散、名额收紧、赛场跨越大半本州,再加上抽签扎堆碰强敌,四道坎接连压来,这趟客场出征,开局就透着不寻常。
这第一道坎,就是住宿安排的支离破碎。以往亚运会标配的集中式亚运村,在名古屋直接被取消了。
不是临时调整,是从根上就没建——当初申办时承诺的亚运村项目,因为建材涨价、预算超支直接砍掉,最后凑出了一套“邮轮+集装箱板房+跨城酒店”的混搭方案。
一万七千多名参赛人员被拆成三部分,四千六百人住名古屋港的邮轮,两千四百人挤港口的集装箱临时房,剩下八千多人分散在爱知、东京、静冈、岐阜、大阪五座城市的三十家酒店里。
中国代表团一千二百七十四人的规模,自然也被拆得七零八落。不同项目的队员住不同地方,有的住邮轮条件还算过得去,有的住进集装箱板房,床只有一米九五长,篮球排球这些高个子运动员连腿都伸不直。
空调功率也不够,组委会甚至在住宿指引里建议,睡前半小时把各个房间门敞开通风,等温度降下来再关门睡觉。
更麻烦的是通勤,住在周边城市的队伍,去训练场单程就要一个多小时,每天来回两三个小时耗在路上,对于要精准调整竞技状态的运动员来说,作息节奏很容易被打乱。
我倒不觉得这是专门针对中国队下绊子,本质上是日本这届亚运会预算兜不住了。
申办时报的八百五十亿日元总预算,现在实际花了快两千四百亿,翻了快三倍,只能在接待成本上疯狂压缩。
但话说回来,办赛就得有办赛的样子,把接待压力转嫁给所有参赛代表团,怎么说都算不上东道主该有的样子。
第二道坎紧跟着就来,就是参赛名额的收紧。本来组委会按一万五千人做的接待预案,结果最后报名冲到了一万七千人,硬生生多出两千人。
运动员名单早就敲定不能砍,最后只能拿随队的教练、工作人员和后勤人员开刀。亚奥理事会协调下来,要求各代表团压缩非运动员名额,缓解东道主的接待压力。
这对大团队来说影响其实不小。我们很多项目的保障团队都是精细化配置,队医、康复师、技术分析人员各司其职,名额一砍,很多后勤工作就得压缩。
尤其是一些小众项目,本来随队人员就少,再减就快剩运动员自己了。赛前备战、赛后恢复的保障力度打折扣,最终还是会间接影响赛场表现。
这里面其实有个权责不对等的问题。新增比赛项目是亚奥理事会定的,名额自然跟着涨,最后接待压力却全甩给东道主,东道主接不住又反过来让各代表团买单。
说到底,还是筹备阶段的预估出了大问题,临到开赛才补窟窿,买单的却是所有参赛队伍。
第三道坎,是赛场分布的极度分散。别看这届赛事叫“爱知·名古屋亚运会”,真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城市的事。
五十三个竞赛场馆,除了爱知县内的主赛场,游泳跳水放在东京水上运动中心,花样游泳在静冈,足球、赛艇还要去岐阜、大阪,等于横跨了大半个本州岛。
对中国代表团来说,这意味着不同项目的队伍要分头奔赴不同城市,团部很难统一协调。
日本人说这是“利用现有场馆、简约办赛”,听起来挺环保,实则是把办赛的便利成本全部转嫁给了参赛者。
往届亚运会哪怕场馆分散,也基本都在同一个都市圈内,像这样跨好几个都道府县的,在亚运历史上都少见。运动员是来比赛的,不是来巡回打卡的,天天赶路换酒店,竞技状态怎么保证?
最后一道坎,就是抽签结果扎堆碰强敌。几个受关注的集体项目,签运都算不上好。
男足作为第一档种子队,直接抽进了B组“死亡之组”,同组阿联酋、伊朗、朝鲜,三个对手风格完全不同,西亚技术流、中亚身体流再加上朝鲜的疯跑流,场场都是硬仗,想小组出线都得脱层皮。
男篮这边,和上届亚运会半决赛淘汰自己的菲律宾队同分在C组,小组赛就要直接对话,算是提前遇上老对手。
当然了,抽签这事纯凭运气,说不上东道主动手脚。但架不住前面三道坎已经够折腾,这边签运又一般,难免让人觉得开局不顺。
不过换个角度看,早碰强敌也未必是坏事,小组赛就进入高强度对抗,反而能早点把状态打出来,真到了淘汰赛反而更稳。
把这四道坎放在一起看,与其说是日本故意为难中国队,不如说是这届亚运会本身筹备就问题百出。
预算失控、场馆分散、接待能力不足,是所有参赛队伍共同面对的难题,只不过中国代表团规模大、项目全,感受更明显而已。
我始终觉得,竞技体育最终还是要靠场上实力说话。场外的困难客观存在,但从来不是决定成绩的核心因素。
中国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里约奥运会条件更艰苦也照样拿金牌,杭州亚运会主场作战也没见松懈。这些场外的小波折,更像是赛前的一场模拟考,考验的是队伍的适应能力和后勤保障的韧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