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尼曼说过类似的话：当你所有的选择都很糟糕时，你承担风险的意愿会爆发式增长，因为你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在美国，我们每年在彩票上要花大约1000亿美元，而如果你去深究到底是谁在买，几乎全是穷人——你越穷，买得越多。有些人甚至连饭都吃不起，却会走进便利店买几张刮刮乐。你看着可能会说："你们这些蠢货在干什么？"但在卡尼曼的框架下它开始变得合理了：如果一个人觉得自己涨不了工资、发展不了职业、被困在最低工资的工作里，那么买一张彩票，可能是他一生中唯一能对自己说"这是我逃离这里的唯一门票"的时刻。你可以把它和一个净资产极高的人对比——后者觉得"我把钱全买成国债，靠利息就能过完下半辈子"，自然不需要冒险。

所以归根结底，这是视角的问题：如果我能看到你所看到的、感受到你所感受到的，那个决定就会是理性的。生活中有很多事情，你看着别人的所作所为——不只在金钱上，也在健康或其他选择上，可能极度不赞同；但容易被忽略的是，如果我处在你的境地、经历过你所经历的一切、拥有和你一样的家庭和DNA，我大概也会做出完全一模一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