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立和前妻罗秀春离婚都三十多年了，如今67岁的罗秀春，每月雷打不动地收着前夫打来的生活费，从来没断过一回！1988年定下的数，到今天一分没涨过，也一天没停过。他们的相处模式，放在整个娱乐圈都是独一份的存在。

钱每月五号准时到账，罗秀春从不去动。她把这笔钱单独存在一张卡里，三十多年下来，数额也不算小。但她从没想过用，就像从没想过和张国立再有别的牵扯。邻居偶尔闲聊，会替她不值，说现在物价这么高，这点钱够做什么。罗秀春只是笑笑，不接话。她知道，这笔钱早就不关乎够不够花。
当年离婚时，她是铁路文工团的演员，比张国立还早站上舞台。提那两条条件，是她能想到保护儿子张默的最好方式。她亲眼见过团里离了婚的同事，孩子在新家庭里像个外人，处处受委屈。她不能让张默也那样。张国立答应得干脆，几乎没犹豫。她记得他签完字，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有愧疚，也有一种如释重负。她知道，他是真想走。
离婚后，张国立很快和邓婕走到一起。消息传来时，罗秀春正陪着张默写作业。儿子抬头问她，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她心里揪了一下，面上还是平静，说，爸爸还是你爸爸，只是不和我们住一起了。她把张默的姓改成了跟自己姓罗，但没半年，又被张国立改了回来。那是他们离婚后少有的争执，最后她让步了。她意识到，有些东西，不是靠协议能完全框住的。
张默一天天长大，性格越来越倔，越来越像他爸爸年轻时的脾气，却少了那份吃苦的韧劲。中戏那事闹出来时，罗秀春一晚上没睡。她给张国立打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疲惫，只说，我来处理，你别管。她能怎么管呢？她的话，张默早就不听了。她觉得儿子心里憋着一股火，既对着风光无限的父亲，也对着他这个把自己“绑”在身边、却给不了父亲般荣耀的母亲。
邓婕没要孩子这事，圈里圈外都知道。罗秀春在电视上看过邓婕的采访，看到对方谈及孩子时闪躲的眼神，她心里并无快意，反而有些空落落的。她当初提那个条件，是想确保张默的地位，却没想过，这会成为另一个人一生的缺憾。这代价，太重了。
张默后来出事，一次，两次。罗秀春从最初的震惊、愤怒，到后来的麻木。她开始不太敢看新闻，怕又看到儿子的名字和那些不好的词连在一起。那笔每月准时到的钱，提醒音依旧清脆，在她听来却逐渐刺耳。它像一根针，一次次扎醒她：这就是你当年耗尽心力、押上一切换来的结果吗？
她听说张默去了泰国，过得似乎很逍遥。张国立还在国内拍戏，上节目，当导演，比以前更忙。他们三个人，活在三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唯一的联结，似乎只剩下那张定期打出钱的银行卡。
去年秋天，张国立托人给她捎来一盒上好的川贝，说她老咳嗽，试试这个。东西送到了，话却没多一句。罗秀春拿着那盒川贝，在窗前站了很久。她忽然觉得，这三十多年，他们都被那纸协议和那份固执困住了。她守着母亲的身份，张国立守着父亲的承诺，邓婕守着妻子的退让，而张默，用叛逆对抗着所有人的“为他好”。他们都以为自己在守护最重要的东西，却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东西在守护中逐渐变形、走样。
梧桐叶又落了。手机短信提示音如期响起。罗秀春这次没有立刻去看。她走到衣柜边，翻出一个老旧的铁皮盒子，里面装着张默小学时的奖状，还有一张他们一家三口很早很早以前的合影，那时候张国立还没什么名气，笑得很灿烂。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盖上了盒子。
她想，下个月五号，那笔钱可能还是会准时到吧。但它究竟意味着什么，或许，连他们自己都快说不清了。日子还在往前，只是有些东西，早就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