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逝世后,老美是如何报道的?美国总统福特发表声明说:“毛主席是中国现代史上的巨人,他是一位行动深刻影响了国家发展进程的领袖,他对历史的影响将超越中国的国界”。
华盛顿,白宫新闻发布厅里,负责东亚事务的副助理国务卿理查德·莫里斯捏着那份刚拟好的声明草稿,手指关节有些发白。声明里的措辞,是总统亲自敲定的。他面前还摆着几份不同机构送来的背景分析报告,其中一份来自中央情报局的情报评估摘要,用红笔圈出了一句话:“毛泽东的逝世,将引发一系列无法预测的连锁反应,尤其是在第三世界。”
莫里斯拿起电话,拨通了《纽约时报》一位资深外交记者的号码。“查尔斯,”他说,“总统的声明会在两小时后正式发布。但我想给你一点‘画外音’。”他顿了顿,“白宫内部,对于使用‘巨人’(giant)这个词,是有过激烈争论的。你知道,我们并不认同他的意识形态。”
查尔斯在电话那头快速记录着。“争论的焦点是什么?”
“有些人认为,这过于抬高了。但最终,现实主义的考量占了上风。”莫里斯的声音压低了,“我们在亚洲的盟友,比如日本和菲律宾,他们更关心的是北京权力的平稳过渡,而不是我们对一位共产主义领袖的评价。福特总统需要传递的信号是:稳定高于一切。”
几乎在同一时间,伦敦BBC国际部的编辑室里,也在进行一场争论。纪录片制片人艾伦·克拉克坚持要在当晚的特别报道中,插入一段1972年尼克松访华时,毛泽东在中南海书房会见他的影像资料。画面里的毛泽东显得苍老但目光锐利,尼克松的姿态则带着一种刻意的尊敬。
“这段影像能说明问题,”克拉克对他的上级说,“这不仅仅是悼念。这是在告诉观众,这位领导人重要到连我们的头号对手,都不得不跨越意识形态的鸿沟去与他打交道。这才是福特声明背后真正的重量。”
上级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头。“但解说词要平衡,要点明我们对其政策的根本分歧。”
在纽约,《华尔街日报》的编辑部走了另一条路。他们的头条标题务实而冷峻:“毛泽东时代终结,投资者关注中国经济政策连续性”。文章开篇引用了福特声明中的句子,随即笔锋一转,开始大量采访香港的银行家、对华贸易商,分析毛泽东逝世后可能出现的权力格局变化对商业环境的影响。一位受访的基金经理说:“巨人倒下了,但巨人建造的屋子还在。我们现在要评估的是,这屋子会不会出现裂缝。”
这些报道和内部决策的碎片,最终汇聚成西方世界对毛泽东逝世的公开反应光谱:官方声明不得不承认其巨大的历史份量,媒体报道则在尊重与批判、战略考量与意识形态对立之间艰难地寻找平衡点。
声明发布一周后,理查德·莫里斯翻开一份送抵的机密简报。简报里提到,在非洲坦桑尼亚的达累斯萨拉姆,当地一份主要报纸全文翻译并刊登了福特的声明,编者按写道:“来自最大资本主义国家的这份承认,是对毛泽东支持我们民族解放斗争事业的最有力注脚。”而在法国巴黎,一小批左翼学生则在毛泽东像前举行了悼念活动,与防暴警察发生了轻微冲突。
莫里斯合上简报,走到窗边。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作为外交官实习生,曾在日内瓦会议上远远见过中国代表团,那种不卑不亢、纪律严明的气质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如今,发出这份声明的国家,与声明所评价的对象,在过去二十多年里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尖锐的敌对状态。这份声明的重量,恰恰来自于这种对抗的历史本身。它承认的是一个无法被忽视的存在,一个改变了游戏规则的对手。这种承认,或许比任何盟友的赞美,都更能界定一位领导人的历史地位。
他意识到,这份声明与其说是给逝者的一份盖棺论定,不如说是给生者——给美国、给西方、也给正在观望的整个世界——一个明确的信号:一个时代确实结束了,但由这个时代所塑造的力量格局和议题,将长久地持续下去。福特总统的每一个用词,都需要经得起未来历史学家,以及此刻正在北京研判这份声明的中国新一代领导人的审视。这声明的每一个字,既是结束一个篇章的句点,也是衡量未来关系的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