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和古龙武侠对女人的态度

江湖上两位大宗师，如果开个“女人研讨会”，场面大概是这样：金庸先生正襟危坐，手持一杯清茶，长叹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古龙先生则斜倚在沙发上，端着酒杯，嘴角挂着三分醉意七分不羁的笑，“女人嘛，就像酒，有的烈，有的醇，但都他妈的容易上头。”

先说金老爷子。他笔下的女人，无论是女神还是女魔，都有一个共同点：情恨缠身，且哄骗男人不费吹灰之力。电影《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里，张敏演的殷素素临死前对小张无忌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这句台词深入人心到无数人以为是原著金句，结果翻遍全书，查大侠根本没写过。但这恰恰是金庸女郎的“精髓”——她们骗人，但从不写在脸上。小龙女清冷如月，黄蓉机灵狡黠，周芷若我见犹怜，哪个不是把男人耍得团团转？杨过等了十六年，郭靖被哄得南北征战，张无忌更是被四女轮番PUA。演了金庸笔下很多大侠的李连杰现实中也中了招，放着贤良的师姐黄秋燕不要，偏偏娶了前凸后翘的利智——你看，漂亮女人的杀伤力，从书里辐射到书外，连作者本人都逃不过。

更绝的是金老对“表哥”的执念。他年轻时苦恋夏梦不得，便把这份遗憾倾注笔端，同时把桃花运爆棚的大表哥徐志摩恨得牙痒痒。于是金庸宇宙里，表哥几乎没一个好东西：慕容复是个偏执狂，汪啸风见利忘义，卫璧就是个渣男。读者看的时候笑出声，徐志摩若地下有知，估计要托梦：“表弟，我写《再别康桥》时也没得罪你啊！”

再看古龙。这位浪子的人生信条是“美人在抱，酒在杯中”，爱一个甩一个，老少通吃，堪称武侠界的“时间管理大师”。他书里的女人更是放飞自我：林仙儿脱衣如喝水，上官小仙能把男人玩得团团转，风情万种却又致命。最搞笑的是《七种武器·碧玉钩》里的段玉，十九岁的世家公子，去江南前老爷子苦口婆心立了七条戒令，第一条就是“别跟陌生女人纠缠”。结果呢？段玉反着来，见一个撩一个，最后抱得美人归——老爷子气得想收回玉钩。这桥段分明是古龙在写自己：你们越劝我专一，我偏要风流给你们看！

金庸的女人是“情”字困住的囚徒，古龙的女人是“欲”字编织的网。一个让你心疼，一个让你心痒。要真让两位大师穿越时空对话，画风大概是：

金庸（推眼镜）：“我写女人，是写她们心中的苦。”

古龙（灌口酒）：“我写女人，是写她们身上的香。”

金庸（叹气）：“情之一字，误尽苍生。”

古龙（大笑）：“但苍生甘愿被误啊，老查！”

江湖仍在，但写江湖的人早已远去。只是每次翻开书，看到小龙女跳下绝情谷，林仙儿解开衣带，都会想起那句话——千万别信女人，特别是会写女人的男人说的话。因为他们自己，也从来没搞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