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冷战周六永别,老公没留一句话走了!我熬过两年度日如年的夜
作品声明:内容存在故事情节、虚构演绎成分
衬衫还挂在门后,深蓝色,领口微皱。我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棉布的纹路,像摸到一片干涸的河床。两年来,我每天都会这么做,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周五的早晨,我们为了谁去接孩子的事拌了几句嘴。他声音不大,只是皱眉说“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我回了一句“我哪样”。然后他沉默。我也沉默。厨房里只有豆浆机嗡嗡转着,把黄豆绞成粉身碎骨。
那晚他睡在客厅。我听见他翻身的声响,沙发弹簧吱呀呀地叫,像在替我喊疼。周六清晨我醒来时,门已经关上了。他走了,没留一句话。我对着空了的拖鞋发了会儿呆,心想晚上回来就好了。以前总是这样的,沉默一两天,然后他会先开口,问我吃不吃宵夜。
晚上他没回来。电话响了,是医院。
后脑勺着地,医生说是突发性的。我赶到时他的眼睛闭着,嘴角还抿着那个周五早上的弧度。我伸手去掰他的嘴唇,想让他再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护士轻轻拦了我一下。
这两年我学会了在夜里睁开眼。天花板上有水渍,形状像一只合拢的嘴。我总是在想,那个周五的早上,他出门前有没有回头?有没有在门廊那里站上一秒?我那时在厨房,背对着,手里的鸡蛋磕在碗沿上,咔嗒一声,壳碎了。
他的剃须刀还在洗手台上。充电指示灯早就不亮了,我每天还是会插上电源。有几次做梦,听见他在卫生间里刮胡子,沙沙沙,像春雨落在芭蕉叶上。我推开门,镜子里只有我自己的脸,眼袋浮肿,嘴角下垂。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孩子问过三次。第一次我说明天,第二次我说下周,第三次我说他出差了,去很远的地方。孩子点点头,把我的手指一根根攥紧,说“那我们等他”。现在孩子不再问了,只是偶尔会对着门后的衬衫发呆。
我整理他的抽屉时发现一个信封,里面是我们恋爱时他写给我的纸条。“今天你穿了白裙子,像一朵云。”我认得他的字,笔画有点歪,像喝醉了酒。最后一张只写了三个字:“对不起。”日期是那个周五。
那天晚上我抱着他的枕头,脸埋进已经闻不到他气息的棉布里,终于哭出了声。两年了,原来我的声音还在,只是他听不到了。
门后的衬衫还在。有时候风从窗缝钻进来,袖子轻轻晃一下,像有人在挥手告别。我知道那只是风。但那又怎样呢?这世界上的告别,大多都只是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