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多年研究中的人物谱系、神祇系统、器物图像、文字起源以及文明传承关系汇集成这张“翁图”。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继续给它增加结论,而是主动寻找能够证明它、也能够推翻它的证据。
我认为至少需要接受以下几类考古检验:
1. 年代学检验:红山、良渚、石家河、三星堆、二里头、盘龙城、殷墟等相关遗存的年代关系,能否支持图中的先后序列?尤其需要高质量碳十四测年与地层关系交叉验证。
2. 考古类型学检验:玉器、青铜器、陶器、人物像以及特殊礼器之间,究竟属于真实的文化传播、继承关系,还是仅仅存在外形相似?
3. 图像学检验:图中的鸟、龙、虎、蛇、猪、龟以及人物形象,是否具有稳定的组合规律?能否在不同遗址找到连续的“图像语法”?
4. 古文字检验:所谓早期符号—图形—文字之间,能否证明存在重复使用、固定语义和组合规则,并最终与甲骨文、金文建立可验证的演变链?
5. 礼制与祭祀检验:祖先崇拜、神祇系统、祭器组合和宗庙空间,能否跨遗址形成制度上的连续性?
6. 空间考古检验:遗址中的宫殿、宗庙、墓葬、祭祀坑与王权建筑,必须回到原始发掘单位和空间关系中重新核验,不能脱离考古语境“看图说史”。
7. 古DNA与人群迁徙检验:如果“翁图”提出不同地区存在人群迁徙和文明传承,那么未来的人骨DNA、同位素与人群遗传研究,就是非常重要的独立证据。
8. 冶金与材料科技检验:青铜成分、矿料来源、铸造技术、玉料来源等,能否证明不同区域之间存在技术传播网络?
真正有价值的假说,不应该害怕被证伪。
“翁图”下一步最需要做的,就是把一张宏观文明图,拆成几十个可以独立验证的小命题:一个年代、一个器物、一组图像、一个文字、一个遗址地层地去验证。
如果其中一些关系被推翻,就修改;如果越来越多独立证据指向同一方向,那么它才可能从“翁卫和的解释框架”,逐渐变成一个值得考古学认真检验的中华文明起源假说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