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谁也救不了内塔尼亚胡,特朗普都不行!
为了保命,内塔尼亚胡这次真的豁出去了,他不仅向总统赫尔佐格递上了长达111页的赦免申请材料,还附上一封本人签署的信,此后又在与特朗普通话时,希望特朗普方面给予更多支持。
问题是,特朗普已经够帮忙了。
早在内塔尼亚胡正式申请赦免之前,特朗普就亲自给赫尔佐格写信,公开要求“全面赦免”内塔尼亚胡。进入2026年后,他又一次次隔空喊话,甚至直接批评赫尔佐格迟迟不动手。
换句话说,能说的重话,特朗普基本都说了;能给的政治支持,也给得相当高调。
可几个月过去,赦免还是没有落地。
这恰恰说明,内塔尼亚胡眼下面对的最大麻烦,并不是缺少一个重量级朋友,而是他的官司发生在以色列国内司法体系里。特朗普可以表态,可以施压,可以给政治背书,但他手里没有那支能直接给内塔尼亚胡签赦免令的笔。
内塔尼亚胡为什么这么着急?
因为这场官司已经拖了太久。
2020年,以色列法院开始审理涉及他的三起案件,核心包括所谓“1000案”“2000案”和“4000案”。
检方指控涉及收受贵重礼品、与媒体老板之间的利益交换,以及向电信企业提供监管便利换取有利报道等问题。内塔尼亚胡一直否认违法,坚称案件带有政治动机。
所以他提出赦免时也玩了一个很微妙的逻辑:我不是因为承认自己有罪才求赦免,而是为了国家团结、为了有更多时间治理国家,最好把案子结束掉。
这就有点尴尬了。
通常大家理解的赦免,是一个人承担了法律后果之后,再由总统给予宽免;可内塔尼亚胡想要的,是官司还没有判完,就先把整个司法程序刹住。
以色列总统确实拥有赦免权,而且历史上并非绝对没有在定罪前使用赦免权的情况,但总统府长期实行的通常原则,仍然是司法程序结束后再处理赦免。
也就是说,这扇门没有完全锁死,但绝对不是想推就能推开的普通门。
赫尔佐格显然也知道这件事有多烫手。
如果直接拒绝,等于正面得罪执政联盟,同时还要面对特朗普持续施压;如果直接批准,又很容易被反对者质疑,总统是否为了政治稳定牺牲了司法独立。
所以赫尔佐格采取了第三种办法:先别急着赦免,看看控辩双方能不能谈。
今年4月,总统府方面推动检方与内塔尼亚胡律师接触,希望先寻找认罪协议或者其他庭外解决办法。
这个动作非常关键,因为它传递出来的意思很清楚:赫尔佐格并不想靠一纸赦免,简单粗暴地替这场持续多年的政治司法大战画句号。
不过,要说内塔尼亚胡已经“彻底没救”,同样不符合目前的事实。
今年6月24日,内塔尼亚胡结束了自己的证词阶段,前后经历98次庭审。几天后,审理案件的法官再次建议检方考虑撤销“4000案”中的受贿指控,理由是这一指控存在举证困难。
这一点对内塔尼亚胡当然是利好。
但注意,只是法官建议检方重新考虑一项受贿指控,并不代表三起案件全部撤销,更不代表内塔尼亚胡已经被判无罪。欺诈、违背公众信任等指控仍然摆在那里,整个案件距离真正盖棺定论还有距离。
而更有意思的是时间。
以色列全国大选已经确定在10月27日举行。
到了这个阶段,赦免早已不只是一个纯粹法律问题,它还和内塔尼亚胡还能不能继续领导利库德集团、还能不能再次组阁、赦免是否附带退出政坛等问题纠缠到了一起。
甚至连反对阵营内部,都有人提出一种思路:可以赦免,但前提是内塔尼亚胡离开政治舞台。
这才是他真正难受的地方。
继续打官司,他必须承担司法结果的不确定性;接受某种协议,又可能付出政治生命的代价;要求总统直接赦免,则必须面对“为什么一个在任总理能够在判决之前获得特殊待遇”的巨大争议。
在我看来,特朗普的介入实际上还有一个反作用。
美国总统越公开催促赫尔佐格赦免,赫尔佐格反而越需要证明,自己的决定不是白宫一句话就能左右。否则这件事就不再只是“是否赦免内塔尼亚胡”,而会变成“以色列司法程序是否可以被外国政治压力改变”。
这顶帽子,任何以色列总统都不好戴。
所以所谓“特朗普也救不了”,真正的意思并不是内塔尼亚胡一定会坐牢。恰恰相反,从法官对受贿指控的态度看,他在法庭上仍然存在相当大的腾挪空间,未来也不能排除认罪协议、部分撤诉甚至最终赦免。
但有一点越来越清楚:特朗普能够给内塔尼亚胡撑腰,却无法替以色列法院判案;能够向赫尔佐格喊话,却不能替赫尔佐格签字。
这场持续多年的官司,最终拼的还是证据、法律程序和以色列国内政治博弈。
内塔尼亚胡真正要过的,从来不是特朗普这一关,而是以色列自己这一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