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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业升级抬高了少数技能的回报,没有形成覆盖广大生产工人的工资潮。 但真正让"技工荒"与低薪能够长期并存的,不是统计上的落差,而是企业对"缺工"的定义方式。 企业说缺工,通常是指在现有工资、工时、地点和管理条件下招不到能立刻上手的人,而不是物理上没有劳动者。 它还可以加班、派遣、外包、自 ​

产业升级抬高了少数技能的回报,没有形成覆盖广大生产工人的工资潮。

但真正让"技工荒"与低薪能够长期并存的,不是统计上的落差,而是企业对"缺工"的定义方式。企业说缺工,通常是指在现有工资、工时、地点和管理条件下招不到能立刻上手的人,而不是物理上没有劳动者。它还可以加班、派遣、外包、自动化,或者降低培训标准,不必立刻提高基本工资。

真正缺少的是一条可累积、可跨企业携带的技工职业梯,让劳工离开一家企业后技能不会归零。职业教育快速扩张没有解决这件事:职校技校毕业生增加,不等于建立了被普遍承认的技能形成制度。技能被锁在单一企业和单一经验里,就不能变成劳工可以带走的议价资产。

那些真正涨得快的高薪岗位,它们的收益,同样没有外溢。职位规模太小——芯片工程师、算法工程师和金融专业人员薪酬可以很高,却无法为数亿餐饮、零售、制造和灵活就业者提供可信的替代工作。

新产业又越来越资本密集——电池、半导体、机器人和人工智能设备能创造很高产值,但每一亿元产值需要的普通工人比纺织和装配少得多。

还有一部分高薪来自行业准入,而非可普遍复制的生产率:金融牌照、公共资源、平台网络效应和政府采购都能支撑核心职位的高薪,这类收入不会自动抬高小餐馆和零部件供应商的工资。

最后,高薪核心往往正依赖低薪外围——平台给算法工程师高薪,同时把配送和客服外包;汽车龙头给研发人员高薪,同时要求供应商降价、延长账期。

龙头企业不必然是工资的火车头,它也可能是成本向外转移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