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是中华苏维埃权力核心的唯一女性,却在1955年以莫须有的罪名被捕入狱25年,1979年74岁她颤抖着接过平反通知书,25年冤屈一张薄纸还清
主要信源:(铁军传媒网——红都女部长周月林)
1979年11月,北京,最高人民法院的档案室里,有人翻出了一张泛黄的旧报纸。
纸张脆得一碰就掉渣。
可那几行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关了二十五年的铁门。
报纸上写得很清楚。
当年出卖瞿秋白的,是一个叫徐氏的女人,还有一个叫郑大鹏的叛徒。
这两个名字,跟一个坐了25年冤狱的老太太,半点关系都没有。
消息传到山西榆次的时候,周月林正在一家化工厂里做质检员。
她满头白发,弯腰驼背,看起来跟街上任何一个买菜的老太太没有区别。
谁能想到,这个在车间里检查肥皂质量的老人。
曾经是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主席团里唯一的女性。
跟毛泽东、周恩来、朱德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开过会。
命运跟她开的玩笑,太大了。
1934年秋天,中央红军走了,留下一批人守在苏区。
周月林和丈夫梁柏台都在留守名单上。
那会儿她是中央妇女部长,在整个苏区,能跟她平起平坐的女性,找不出第二个。
第二年春天,组织上安排了一件事,护送病重的瞿秋白去上海治病。
同行的有年近六十的何叔衡,有挺着大肚子的张亮。
一个警卫排护送着这支队伍,从江西瑞金出发,往福建方向走。
二月的水冷得刺骨。
他们摸黑蹚过汀江,江水没过腰际,瞿秋白咳得直不起腰。
好不容易上了岸,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敌人的枪声就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何叔衡跳了崖。
邓子恢带着警卫排杀出一条血路。
瞿秋白、张亮、周月林三个人落在敌人手里。
在牢里,瞿秋白化名林祺祥,说自己是个大夫。
他气质儒雅,敌人一时半会儿没认出他来。
周月林和张亮咬死了不松口,只说自己是普通老百姓。
鲁迅那边收到了信,正在想办法找人保释。
眼看事情有了转机,突然风向大变。
敌人不知从哪里得到了确切消息,一口咬定这个“林大夫”就是共产党的前总书记。
1935年6月18日,瞿秋白在长汀罗汉岭被处决。
刑场上,他拒绝下跪,盘腿坐在草地上,微笑着对刽子手说:“此地甚好。”
瞿秋白死了,可“谁是叛徒”这根刺,扎在了历史的肉里。
周月林和张亮在牢里熬了三年。
1938年,国共合作抗日,梁柏台托人把她们保了出来。
周月林出狱后才知道,丈夫已经在三年前的突围中牺牲了。
她去找组织,没人信她。
一个被国民党关过三年的女人,谁能证明她没有叛变?
她没有办法,嫁了一个船工,生了三个孩子,在码头上洗衣做饭,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劳动妇女。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想起当年在苏联求学的两个孩子。
一个夭折了,一个下落不明。
新中国成立后,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回家了。
她写信,托人,找老战友。
1955年,她等来的不是组织的召唤,而是一副冰冷的手铐。
理由很简单,瞿秋白是被出卖的,当时跟他一起被捕的,只有你和张亮还活着。
张亮已经死了,那叛徒就是你。
她被关进了秦城监狱。
审讯人员翻来覆去地问,她翻来覆去地答。
她把当年的事讲了上千遍,可没有人信。
证明不了她有罪,也证明不了她无罪。
1969年,她被送到山西榆次的化工厂劳改。
63岁的她,每天跟年轻工人一起干活,检查肥皂的质量。
没人知道她的过去,她自己也不提。
1979年,她最后一次上诉。
调查人员在堆积如山的旧报纸里,翻到了那张1935年的报纸。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万永诚的妻子徐氏被捕后招供,供出了瞿秋白的行踪;叛徒郑大鹏当面指认。
从头到尾,没有周月林三个字。
判决书下来的那天,她蹲在地上哭了好久。
二十五年的冤屈,用一个下午就洗干净了。
后来有人问她恨不恨。
她摇摇头,说组织也不容易,事情过去那么久了,能查清楚就好。
她唯一放不下的,是那两个留在苏联的孩子。
1997年,周月林去世,享年91岁。
她活了将近一个世纪,经历了从巅峰到谷底的全部落差。
她是中央苏区主席团里唯一的女性,也是坐了二十五年冤狱的老太太。
那张旧报纸安安静静地躺在档案馆里,它不说话,可它记着真相。
真相有时候来得晚了点,但它终究会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