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最有名的春药之一：助情花

安禄山进助情花那年，长安的桃花开得格外好。御苑里新栽了千叶桃，玄宗亲自折了一枝，插在杨贵妃的宝冠上，说：“此个花尤能助娇态也。”宫里人便跟着叫“助娇花”。桃花助娇，安禄山献的却是另一种花——助情花。

《开元天宝遗事》写得明白：“明皇正宠妃子，不视朝政，安禄山初承圣眷，因进助情花香百粒，大小如粳米而色红。每当寝处之际，则含香一粒，助情发兴，筋力不倦。”一百粒红丸子，粳米大小，睡前含一粒，便能周旋一夜而筋力不倦。玄宗含在嘴里，悄悄对贵妃说：“这就是汉朝的慎恤胶啊。”

他说这话时大约有些得意。汉成帝吃了七粒慎恤胶死在赵合德床上，是前朝旧事了，而他李隆基只含一粒，恰到好处，既享了乐又不伤身，可见比那昏君高明得多。安禄山站在殿外等着，怀里揣着范阳节度使的印信，脸上堆着笑。他知道那百粒红丸子会替他开路，一直通到平卢、河东，通到半个大唐的兵马。

其实助情花的成分，后人早说不清了。有人说是西域传来的香料，有人猜是某种草药合了麝香。但说到底，跟慎恤胶一样，无非是把人那点欲望揉碎了搓成丸，红艳艳的，看着喜庆。玄宗含着它的时候，觉得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励精图治的少年天子；安禄山献上它的时候，觉得自己离龙椅又近了一步。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只是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安禄山果然翻了天，花团锦簇的大唐王朝差点断送在他手里。玄宗逃往四川的路上，大概也含过助情花吧？马嵬坡下杨贵妃死了，那百粒红丸子不知散落在了哪里。有人说安禄山从送春药开始步步高升，这话不错——只是升得太高，最后连自己都摔碎了。

我常想，玄宗悄悄对贵妃说“这就是慎恤胶”时，贵妃是什么表情。她大约不知道慎恤胶的故事，一个把皇帝送上黄泉的春药，有什么好比的呢？可她只是笑，桃花插在头上，红丸含在帝王嘴里，大唐的太阳照在长生殿的瓦上，亮晃晃的，什么都看不见。

看不见的东西，往往最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