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宽窄观察【第一卷·战争之王的诞生】《第1回 青海西宁的冬天——一个“新概念”少年

宽窄观察【第一卷·战争之王的诞生】

《第1回 青海西宁的冬天——一个“新概念”少年的逆袭 》

却说1990年7月30日,青海西宁。这座青藏高原东北部的城市,夏天并不炎热,七月的平均气温不过十七八度。一个男婴在当地的医院里降生,父亲给他取名“宇晨”——宇宙的晨光。这个普通的名字里,寄托着一个普通家庭对下一代最朴素的期望。

诗曰:

青海西宁一少年,新概念里换机缘。QQ弹窗存一笑,十九年后计价钱。燕园灯火虽如昼,难照惠州旧梦圆。他年若问因何故,一键深深锁孽缘。

谁也不会想到,三十六年后的秋天,这个名字会以一种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同时出现在西安雁塔区法院的立案通知书上、美国纽约南区联邦法院的SEC和解文件中、以及全球数亿人的手机屏幕上。

孙寓辰出生在一个比普通人家更有底蕴的家庭。外公曾担任西宁市主管教育的副市长;父亲是知识分子,后来进入惠州市规划局工作;母亲则在《惠州日报》做记者,常年与舆论传播打交道。用今天的话说,这是一个典型的体制内知识分子家庭——父母深谙世间规则、利弊、博弈与变通。

但命运在孙寓辰四岁那年,为他的人生划下了第一道转折线。

1994年,四岁的孙寓辰跟随父母离开青海西宁,举家迁往广东惠州。父亲进入了当地的规划部门,母亲进入了《惠州日报》。一家人的生活重心,从青藏高原转移到了南海之滨。

初到惠州时,家里的经济并不宽裕。夏天没有空调,他常常拉着父母去有空调的商店纳凉。父亲和母亲的关系并不和谐,争吵是这个家庭日常的背景音。九岁那年,他被送到武汉学围棋,独自一人在异乡生活了三年。

三年后,他未能考上段位,回到惠州——却发现家已经散了。

父母离婚,母亲改嫁意大利。父亲深受打击,从此长期酗酒。一个九岁少年的世界,在短短几年间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崩塌。父母一个出国,一个整日酗酒,他几乎在“放养”的环境中长大。每天放学后,他要去酒吧把醉倒的父亲拖回家。

正是那段没人管的日子里,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彻底生了根:他要去最好的地方,过别人攀不上的生活。

惠州市第一中学的高中课堂上,孙寓辰是一个让老师头疼的学生。他看不起学校的应试教育,觉得把自己按在教室简直就是奇耻大辱。除了班主任的课不敢逃之外,其他时间他全都泡在图书馆里。他在课堂上读课外书,在晚自习写小说,在所有老师看不见的地方构建着自己的精神世界。

高二下学期,模拟考成绩出来——390分。老师看了一眼他的成绩单,只鼓励他争取考个三本。

但孙寓辰找到了自己的武器。早在初三那年,他就开始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一次失败,再来一次;两次失败,再来第三次。他先后参加了四次新概念作文大赛,一封又一封投稿信寄往上海《萌芽》杂志社,一次又一次石沉大海。

直到2007年,高三上学期。

那一年,十七岁的孙寓辰终于收到了那个等待已久的通知——他进入了第九届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复赛。复赛考场上,他写下了那篇改变命运的作文:《从这里出发的旅程最远》。

全国一等奖。

新概念作文大赛,是那个时代最具传奇色彩的文学赛事。韩寒从这里走出,郭敬明从这里走出,无数小镇青年靠一支笔撬开了名校的大门。孙寓辰拿到了那张最珍贵的入场券——北京大学自主招生资格,高考降20分录取。

但降20分不等于保送。他仍然需要参加高考。

从390分到北大录取线——中间隔着将近三百分的距离。留给他的时间,不到一年。

没有人知道那一年他是怎么过来的。一个被老师断定“最多读个三本”的少年,用不到一年的时间,把成绩从459分硬生生拉到了650分。他考入了北京大学中文系。

进入北大后,他发现中文系藏龙卧虎,难以拔尖,果断转入历史系。从头学起,他却直接成了年级第一。2011年,他以北大历史系总分排名第一的成绩提前毕业。

同年,他登上了《亚洲周刊》封面。

那是2011年,孙寓辰二十一岁。

但故事最微妙的节点,发生在更早的2007年——他刚刚拿到新概念一等奖、正在为北大自主招生面试做准备的那个秋天。

某个寻常的夜晚,北大宿舍里,十七岁的孙寓辰在一台电脑前打开QQ。一个弹窗广告跳了出来——画面里是一个穿赛车服的少女,笑容明亮而遥远。

那是2007年10月,景恬刚刚签约成为腾讯《QQ飞车》的形象代言人。2007年10月26日,北京网博会现场,深圳腾讯与景恬进行了现场签约仪式。彼时她年仅十九岁,刚刚考入北京电影学院,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官方挑选她担任《QQ飞车》形象代言人时,看中的是网友公认的“国内最清纯、最漂亮的校花”形象。宣传照片里,她穿着蓝白配色的赛车服,妆容很淡,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一脸青涩。

那组照片受限于2007年的老旧相机像素和早期网络压缩画质,清晰度极低、色调暗沉。在屏幕上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像——一个少女坐在卡丁车上的轮廓,笑容明亮而遥远。

十七岁的孙寓辰随手按下了保存键。

他并不知道——十九年后,这张模糊的照片会被他写进一篇标注“纯属虚构”的长文里,作为一段“十九年暗恋”的起点。他更不知道——那张照片的真正“价格”,将在十九年后被精确计算出来。不是爱情的价格,是杠杆的价格。

命运最残忍的设计,有时就是把一个人十九年后需要支付的价格,提前存在他的硬盘里。

而那个在QQ弹窗前按下保存键的少年,此刻正站在人生的第一个岔路口——前方是北大历史系的图书馆,后方是惠州那个破碎的家。他手里攥着一张新概念一等奖的证书,心里装着一个“去最好的地方、过别人攀不上的生活”的念头。

他那时还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不是“最好的地方”,而是一张标注着“纯属虚构”的单程票。

正是:少年一按成追忆,十九年后计价码。

欲知孙寓辰如何在北大历史系完成从“读书人”到“生意人”的蜕变,又如何从宾夕法尼亚法学院的课堂上第一次窥见改变命运的比特币——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