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还没吃，先看服务员玩火放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开餐之前的表演。
但这一通“表演”让后面状况百出，不顾安全风险。
前几天刷到条视频。一个高压锅端上桌，服务员当场拔阀放气，白汽嗖一下冲向屋顶，邻桌姑娘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
底下点赞最高的评论是，菜呢？
菜在锅底，得等汽放完。
这种饭，现在遍地都是。
高压锅生蚝，锅就是餐具，开盖前先给你表演一场人工喷泉。西安有家店更讲究，菜上桌往锡纸上淋白酒点火，蓝火苗一蹿，食客举着手机齐声喊哇。情人节那天客人要求再点一次，白酒倒多了，瓶盖被气压冲飞，砰的一声吓坏四座。好在没伤着人。
还有更绝的。北京一家排队能排五个钟头的网红藕汤店，顾客亲眼看见后厨拿自己嘬过的筷子挨个尝菜，尝完再端上桌。店里的说法是，这叫品控。
我管这个叫仪式感的通货膨胀。
十年前上菜，服务员一句小心烫，就是全部仪式，人人受用。后来不行了，得报菜名，得有口号，得有手势。再后来火上了桌，锅上了桌，汽上了桌。一样的道理，货币发多了，原来一句问候能买的感动，现在得动真火才买得着。
为啥卷到这份上？说白了，口味上卷不动了。咸淡就那么回事，食材谁家都买得到，预制菜中央厨房一配，千店一味。想在味道上赢，难。想让人举手机拍照打卡做流量，容易，整个活就行。流量是实的，回头客是虚的，商家心里门儿清。
可你要是细想这些仪式的玩法，会不会代入其中被惊出一身冷汗？
火苗蹿起来的时候，你敢喊停吗。高压锅对着你放气的时候，你敢挪桌子吗。服务员拿筷子尝你的菜，你敢当场翻脸吗。
多数人不敢。不但不敢，还得笑着举起手机，帮店家拍好角度，发出去还自带定位。
你花了钱，坐着当道具，配合表演，末了替人打了广告。这套流程走下来，商家看到的不是顾客，是配合度多高的群众演员。
我倒觉得，检验一家店尊不尊重人，就看它把安全排在镜头前面还是后面。明火挨着酒精瓶，蒸汽对着人的脸，这些在消防和食安的规矩里本都有红线。表演一上桌，红线就成了道具。
饭菜这东西，好吃就是最大的仪式。其余的，先把人当人，再说别的。
你遇到过哪种离谱上菜？当时忍了还是怼了？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