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了IMAX的《奥德赛》。我本意不是很想去看,《荷马史诗》(《伊利亚特》和《奥德赛》是我孤独的青春期百无聊赖中翻到起卷的书之一)读的太熟悉了。就觉得谁来拍也都那样了。
鲨鱼兄很想去看,作为一个年轻的全甲格斗士,他就很喜欢这样盔甲在身的近战格斗的历史片。我也就去了。
不得不说,诺兰还是诺兰。叙事的节奏张弛,一如荷马史诗。他是拍给这个战火纷飞、自由主义没落的世纪的。自由主义者的黄昏挽歌。契约已经破碎,人类不再互相信任,“海上的入侵者”,更是西方文明的写照。他们杀戮,抢夺,强奸,欺诈,烧毁一切。还自命是神的代表。每一个人都在契约就毁灭的风暴中,承受着共业。他们杀人,被杀。他们创造恐惧,也在恐惧中被撕碎。他们的动物性显化在人形之外,末日来临之际,各种妖孽以前所未有的形态出现。
怒涛汹涌中,奥德修斯接受了命运,独自踏上一艘最简陋的木筏,近乎赤裸,漂泊在巨浪中。“去接受波塞冬的惩罚”……学会接受命运,接受自己,而不是对抗。把自己交给命运。直到命运满意。
我竟然泪流满面。鲨鱼兄问我:看个电影你也会哭吗?我摇了摇头。他不明白这个恰恰是我2026年最大的觉知,真正的认同“顺天命”。
随后说道:“当年轻的黎明垂下她绯红的手指”。他问我这是什么。我说,这是荷马史诗转场的时候,必重复出现了一句吟唱。ῥοδοδάκτυλος Ἠώς(rosy-fingered Dawn,(玫瑰手指的黎明女神厄俄斯)诺兰电影里出现了许多次黎明,和波涛中的夕阳。它其实就是人类的起伏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