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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雅加达爆发大规模示威,入夜后部分区域出现纵火、砸车、破坏警察设施以及向执法人

印尼雅加达爆发大规模示威,入夜后部分区域出现纵火、砸车、破坏警察设施以及向执法人员投掷物品等暴力事件。当地警方随后拘留322人接受调查,其中160人为未成年人,另有45人涉嫌破坏公共设施及参与暴力行为。
表面看,这是一场街头抗议升级;真正值得关注的,却是印尼总统普拉博沃正在推进的另一场更深层变化:国家力量重新进入资源、产业和社会治理体系,军方的角色也在扩大。
经济层面,印尼正在强化“资源民族主义”。政府计划加强煤炭、棕榈油、铁合金等大宗商品的出口监管,并提出建立自己的矿产战略商品交易机制。目的很明确:印尼不满足于只出售镍矿、煤炭等资源,而是希望掌握更多加工环节、产业利润甚至商品定价权。
这条路线并非没有经济逻辑。印尼拥有丰富的镍、煤炭等资源,如果长期只出口原材料,获得的附加值有限;要求企业在当地冶炼、加工,可以带来工业投资、就业和基础设施建设。过去印尼限制镍矿原矿出口,本身就是推动下游产业发展的重要手段。
问题出现在“国家控制扩大”与“投资环境稳定”之间如何平衡。
矿业属于重资产产业,企业建冶炼厂、港口和物流体系,投资回收周期往往很长。如果企业完成巨额投资后,政府频繁调整配额、出口规定、本地加工要求甚至技术条件,资源国虽然获得了更强控制力,却也可能提高政策不确定性。外资真正担心的不是政府制定规则,而是投入几十亿美元以后规则突然改变。
与此同时,普拉博沃正在扩大军方参与国家治理的空间,这才是印尼国内争议最大的部分之一。
印尼历史上长期存在军方同时参与国防、政治和社会治理的传统。1998年苏哈托下台以后,限制军方政治角色成为印尼民主化改革的重要内容。如今如果现役军人重新进入更多文职机构,甚至进一步参与农业、产业和经济项目,对支持者而言可能意味着提高政府执行效率;但对反对者而言,却容易被理解成军方重新进入过去退出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