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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进!东进!我们是铁的新四军!02、当最高领导层发生战略上的严重分歧时,关键就要

东进!东进!我们是铁的新四军!

02、

当最高领导层发生战略上的严重分歧时,关键就要看真正带兵的人如何抉择了。

在草地上,中央政治局决议北上,张国焘却要南下。在收到那个著名的“9.9”密电后,毛主席和中央领导决定当夜即率一、三军团先行北上。不过,毛主席还是想去做做徐向前的工作。

据徐向前回忆:晚上,毛主席亲自来到我的住处,站在院子里问我:向前同志,你的意见怎么样?我说:两军既然已经会合,就不宜再分开,四方面军如分成两半恐怕不好。毛主席见我是这种态度,便没再说别的,要我早点休息,遂告辞而归。

这样,红四方面军两过雪山三过草地的命运,就决定了。

历史不能假设。但如果按照“党指挥枪”的原则,按照军队必须坚决执行中央决议的原则,徐向前带着右路军的红四方面军的部队,跟着党中央毛主席北上了,张国焘还敢另立中央吗?还敢喊出“打到成都吃大米”的口号,去跟敌人硬拼吗?

应该是不敢的。

现在新四军同样面临战略上的严重分歧,同样要看带兵人的抉择了。

新四军里的这个人就是陈毅。别看他当时只是一支队司令员,但他是中央军委新四军分会副书记,党内二把手。

在接到毛主席5月4日电报后,只过了8天,陈毅就率第一支队两个团向苏南敌后出发了。

此前,在陈毅的大力支持下,粟裕已于4月28日率担负侦察任务的先遣队300余人先行出发。

6月3日,陈毅率部越过宣芜铁路进入江南。 6月,正是江南的梅雨季节。傍晚雨住了,部队在一片树林子里宿营。警卫员阿虎铺好油布,陈毅坐下来。“此时伸腿一坐,可谓人生快事。只是一身泥水,狼狈了些。” 陈毅苦笑着说。

阿虎嘻嘻地笑着。“你笑啥子嘛?” “司令员,你看。”

陈毅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看见一群赤身裸体的战士围坐在火堆旁。

“咯老子,搞啥子名堂?”“烤湿衣服,没有换的,只好光着。”

陈毅起身朝火堆走过去:“我的同志哥哟,这可是不太文明。” 又说:“没法子嘛,委员长不给我们衣服穿,我们新四军是光着屁股进江南来的。不过,你们现在放肆些可以,进了村子可要衣冠齐整,不要让江南百姓说我陈毅带了一群光屁股兵杀鬼子来了。”

战士们哈哈大笑起来。

6月8日,陈毅率部来到溧水县剧新桥,与粟裕在一座茅草屋里见面。

粟裕先摆先遣队在江南了解的情况。五个小时过去了,还在说。平素喜怒不形于色的粟裕一会儿站起一会儿坐下。

这一个月来,粟裕在日军的炮楼下出没,对主要城镇和交通要道做了详细侦察。每到一处,山水茫苍,阅尽衰亡,只要登高一望,,便可看到遍地火光。据点周围、公路两旁烧为平地。一些昔日繁华的江南名镇已成死城,百姓们扶老携幼逃亡于途,络绎不绝。各种“帮会”、“大刀会”应运而生,一些国民党散兵游勇与土匪结合,成立了五花八门的游击队,匪中有兵,兵中有匪,“游吃”“游劫”。老百姓白天怕日军,天黑怕打劫。一声“鬼子来了”、“土匪来了”,哪怕是一两个鬼子、几个土匪,都是举家携口,漫野奔跑。整个江南像捣碎巢室的蜂窝,人民茫然四顾,在需要政府保护他们的时候,国民党大大小小的政权全瘫痪了……

陈毅来回踱着步子,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我们来晚了。毛主席2月份就指示我们到江南来。”

粟裕说:“老百姓现在最迫切需要的是生命的保障,其次是财 产的保障,再次是家园的保障。”

“这正是我们到江南来要做的事。”陈毅又道:“我们现在多么需要打一个胜仗啊!”

“打一仗!一定要打一仗!”陈毅不停地念叨着。

很快,战机就来了。侦察发现,这些天从南京到镇江的公路上,日军的车辆来往频繁,这是江南日军在为进攻武汉调动兵力。

正好这时顾祝同来电,命令新四军先遣队三日内破坏南京至镇江的铁路。

粟裕请示陈毅后决定,先遣队加强一支队两个连,越过京杭国道封锁线,6月15日晚至16日凌晨在下蜀破路,6月16日晨,日军军车出轨翻车。

6月17日凌晨,先遣队又赶到韦岗进入伏击位置。8时20分,日军车队出现了。领头的是一辆黑色轿车,紧跟着四辆卡车,很快五辆车进入了伏击区。100米,80米……50米的时候,粟裕下达命令:“开火!”

侦察连的机枪手一个点射,击中为首的轿车司机。失控的轿车一下子冲到高坡上,又退回来,翻倒在地,起了火。后面的四辆卡车紧急刹车,路两旁密集的枪弹把它们紧紧套在火网里。车上没有任何精神准备的日本兵“哇哇”地叫着往下跳,动作慢的中弹跌翻在车轮下。

一片混乱中,粟裕指挥部队冲上路面。敌人很顽强,一个伤了右臂的军官用左臂挥舞着军刀,这把军刀像一面旗帜,日军中流着血的、跌翻在地的,只要还有一口气,都勇猛地投入战斗。

这是一场肉搏战。公路上、草地里、水沟中,到处是撕扭在一起的拼搏。新四军先遣队员个个是游击队出身,他们所参加的战斗几乎全是以劣势对优势,他们赖以制胜的最有力的武器就是胆量和自己的身躯,他们最不怕最拿手的就是肉搏战。整个战场如同一个角斗场,勇夫与武士全红了眼,民族自尊与民族自傲白刃红血悲壮惨烈。

开始先遣队敌工人员还用那怪里怪气的日语高喊着:“缴枪吧,优待你!”“缴枪吧,送你回家去!” 渐渐,喊声没有了,喊话的人也和他的敌人扭在一起。

粟裕刚把一个赤膊的日军撩倒,他身后一个浑身是血的日军官猛地抽出战刀,朝他后脑劈来。危急的刹那,粟裕的警卫员举枪击毙了日军官。

战斗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新四军仅牺牲一人、负伤4人,歼灭日军21名,其中包括土井浩炮兵大尉和梅泽武四郎大尉。他们是日军野战重炮兵第5旅团一部,前往增援武汉会战的,结果被新四军“全灭”。

先遣队打扫战场,缴获颇丰:国旗,军旗,钞票,机枪,步枪,手枪,指挥刀,望远镜,钢盔,大衣,军装,雨衣,皮鞋……

战后,先遣队转移到东圩桥,方圆一二十里的百姓都向这里涌来。粟裕和部队被围得一层又一层。这半年多来,这里的老百姓看到的是几十万中国军队的大溃退、大逃亡。韦岗一仗就像特级地震,震幅强烈地波击着各阶层的人。

“粟司令,祝贺你们!”陈毅策马赶到,和群众一起参观了战利品,诗兴大发,提笔挥毫:弯弓射日到江南, 终夜喧呼敌胆寒。 镇江城下初遭遇,脱手斩得小楼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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