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不恨美国,不恨日本,就连被殖民几十年的法国也不恨,唯独就是恨中国!
其实,答案很简单,核心就是中国没让越南实现统一中南半岛的野心,而越南始终认为,那是它唯一的机会,毕竟翻看历史,中华帝国历朝历代,从来都不会让中南半岛实现统一。
这段话听起来痛快,却不能完全当成历史结论。
国际政治不是“仇恨排行榜”,一个国家今天同谁走得近,也不等于它已经忘记了昨天的战争。
越南对美国、法国、日本和中国表现出不同态度,真正起作用的,是地缘距离、历史叙事和现实利益。
法国曾长期殖民越南,日本在二战期间占领法属印度支那,美国更直接卷入越南战争。
这些创伤当然没有消失,但三个国家都离越南较远,缺乏直接改变越南周边格局的能力。
越南与它们改善关系,能够获得市场、技术、投资和外交支撑,却不必天天担心边境压力。
中国则完全不同。中越陆地相连,隔着北部湾和南海相望,中国又是体量远超越南的大国。法国、美国可以撤走,中国不可能搬家。
这种“永远存在的强大邻国”,既是越南最大的合作对象,也最容易成为它的战略焦虑来源。
越南民族叙事里,大量英雄故事都与反抗北方王朝有关。
938年白藤江之战结束了越南所称的“千年北属”,此后的抗宋、抗元故事,也被不断塑造成民族独立的象征。
久而久之,“防范北方大国”就不只是外交判断,还成了越南塑造民族认同的一部分。
但历史不能只讲一半。新中国是世界上最早承认并与越南民主共和国建交的国家。
越南抗法、抗美时期,中国提供了大量物资和军事支持。
仅1965年至1973年,中国先后派往越南北方执行防空、工程、铁道、扫雷和后勤任务的部队就超过32万人。
很多中国军人牺牲在越南土地上,这笔账同样不能被一句“越南恨中国”轻轻抹掉。
中越关系真正走向剧烈对抗,集中发生在20世纪70年代后期。
中苏关系破裂后,越南明显倒向苏联;双方又因边界、南海岛礁和华侨问题矛盾加深。
1978年底,越南出兵柬埔寨,并长期驻军。
美国外交历史档案记载,当时中方将越南控制下的“印度支那联邦”视为地区性严重威胁,东盟国家对此也高度警惕。
所以,“越南曾有主导中南半岛的地区雄心”,并非完全没有历史依据。
越南在老挝拥有深厚影响力,又通过军事行动改变了柬埔寨政局,确实一度具备成为中南半岛主导力量的条件。
但把它说成越南数千年来一成不变的国家野心,也过于简单。
越南后来从柬埔寨撤军,1991年《巴黎和平协定》签署,中南半岛逐渐转向合作发展,这说明国家战略也会随着实力和环境变化。
1979年的边境战争以及此后多年的边境冲突,给中越两国都留下了伤痛。
相比越南战争,中越之间的历史问题缺少一个像“建交和解”那样清晰的社会转换过程。
于是,一旦南海争议升温,越南国内部分民族主义声音就会把古代战争、近代冲突和现实摩擦串在一起,形成“中国始终威胁越南”的叙事。
越南对美国、法国和日本表现得更热情,还有一层现实算盘。
越美1995年实现关系正常化,2023年升为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越日关系同年升格;越法关系也在2024年升为全面战略伙伴关系。
美国能提供市场和战略平衡,日本能够提供投资、产业与官方发展援助,法国则连接欧洲技术和资本。
说白了,历史归历史,生意归生意,越南的算盘拨得一直很清楚。
可越南真能绕开中国吗?显然不能。中国连续20多年保持越南最大贸易伙伴地位,越南也是中国在东盟的第一大贸易伙伴。2024年双边贸易额突破2600亿美元。
大量越南制造业需要中国的机械、原料和零部件,中国市场也吸收越南的农产品、电子产品和消费品。两国铁路、公路、口岸和产业链越连越紧,这才是现实关系的基本盘。
越南外交最鲜明的特点,不是“亲谁反谁”,而是尽可能同所有大国发展关系,避免把命运押在任何一方身上。
它一边强调发展对华关系是“头等优先”,一边加强与美国、日本、印度、法国的合作;一边需要中国市场,一边又借外部力量增加谈判筹码。
这不是感情用事,而是典型的小国平衡术。
在我看来,我们当然要警惕越南国内的极端排华叙事,也要坚决维护国家主权和海洋权益,但没有必要把整个越南社会概括为“唯独恨中国”。
真正成熟的大国,不靠天天猜邻国爱不爱自己,而是靠实力守住底线,靠合作扩大共同利益,靠长期交流减少误判。
中越之间不会因为一句“同志加兄弟”就没有矛盾,也不会因为一段战争历史就永远对立。
距离太近,分歧更容易被看见;利益太深,双方又很难真正分开。这才是中越关系最真实、也最耐人寻味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