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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6月,毛泽东曾秘密回过一次韶山。这次回乡,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没有去祭

1966年6月,毛泽东曾秘密回过一次韶山。这次回乡,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没有去祭拜自己的父母,也没有去自己的故居看看,更没有像上次回乡一样宴请父老乡亲。

1966年6月17日,毛主席到了韶山,却没有回上屋场。
父母的墓还在楠竹坨,故居也近在眼前。七年前,他回韶山时上山祭扫父母,走进旧居,去学校,同乡亲见面,还设宴招待烈士家属、族人和父老。这一次,路线突然收紧了。

他直接住进滴水洞,行程没有向社会公开

变化发生在韶山这趟行程的用途上。1959年,返乡本身就是活动的一部分;到了1966年6月,滴水洞更像一处远离北京、又能继续处理工作的驻地。毛主席人在故乡,注意力却已经被另一场迅速扩大的政治运动牵住。

此前一个多月,政治局扩大会议通过《五一六通知》,中央文革小组成立。

6月以后,北京高校运动迅速扩大。
刘少奇、邓小平主持中央日常工作,向学校派出工作组,希望把混乱中的运动纳入组织控制。争议也由此冒出来:运动究竟应由工作组掌握,还是让学生群众自行展开?这已经不是学校内部事务,而是中央如何驾驭“文化大革命”的问题。

毛主席没有在这个时候直接回北京。6月15日离开杭州,16日到长沙,17日住进滴水洞。北京的文件仍然送到这里,他继续阅读和处理。

也就是说,他离开了政治中心,却没有离开政治过程。

这恰好解释了1966年韶山之行最反常的一幕。父母墓和故居离得很近,却没有被列入行程;乡亲也没有像1959年那样被请来。

若按七年前的方式再走一遍,祭扫、参观、宴请、群众接触都会把“毛主席回韶山”变成一件当地公开的大事。可这一次需要的,恰恰是缩小接触范围和消息范围。故乡没有消失,只是被压到了工作安排之外。

不过,“秘密”不能等同于“与世隔绝”。
毛主席从6月17日至28日住在滴水洞,其间6月21日下午还到韶山水库游泳;6月26日,他又接见湖南省委、湘潭地委、湘潭县委有关负责人并合影。

知道他在韶山的人并非没有,只是被限制在很小的工作圈子里。
没有公开报道,没有群众性迎送,也没有把这次停留组织成一次公开返乡。

这个区别不能混淆。文件能够进来,地方负责人能够见到他,他也能外出游泳。这里提供的是相对封闭,不是断绝联系;压低的是公开性,并非停止工作。

6月28日,毛主席离开韶山,经长沙赴武汉。
十天后的7月8日,他在武汉给写了一封长信,谈到当时国内外形势和“文化大革命”。这封信与韶山停留在时间上距离很近,却不能拿来证明滴水洞里的每一天都在执行一套已经完成的政治方案。离开北京提供了观察和思考的距离,同时也有信息条件上的限制。

转折发生在他离开韶山以后。7月18日,毛主席从武汉回到北京。
随后,他听取有关工作组的汇报。7月25日,他明确批评工作组“起坏作用,阻碍运动”;29日,北京召开大会,宣布撤销工作组。8月5日,他写下《炮打司令部》;8月8日,八届十一中全会通过《十六条》。

从滴水洞到北京,政治分歧一步步公开化,运动的控制方式也随之改变。

由此再看这次韶山停留,就很难把它压缩成“毛主席在山洞里闭门思考,出来后便掀起更大风暴”这样一条直线。

滴水洞确实处在一个剧烈转折的前夜,却不是后来所有决定的起点。
毛主席在那里阅件、观察局势、维持有限联系;回到北京以后,围绕工作组的冲突才迅速进入公开决断阶段。时间紧紧挨着,因果却不能全部塞进那十一二天。

这时,开头那几个动作便连起来了。
没有扫墓,没有进故居,没有宴请乡亲,也没有公开露面,并非四件彼此无关的小事。它们构成的是同一种行程选择:1966年的韶山不再承担1959年那种公开还乡的功能。

毛主席确实回到了故土,却把“回乡”本身压到了最低限度。
这种选择也有很具体的代价。对绝大多数韶山乡亲而言,他们没有机会知道主席已经回来,更没有1959年那样面对面接触的场合。

毛主席离父母墓很近,离故居很近,离乡亲也很近,可政治行程把这些地理上的短距离重新拉长了。

6月28日,毛主席的汽车驶离滴水洞。

此后,他再没有回到韶山。七年前那次返乡留下的是墓前鞠躬、旧居脚步和乡宴;七年后的这一次,留下的却是一段没有公开完成的“回乡”。

几周之后,北京的工作组被撤,运动进入新的阶段。
那十一二天里,韶山仍是故乡,只是故乡已经退到了政治行程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