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5日，日本访问团抵达北京，姿态仍然相当强硬！代表团最终成行的成员并不多，中道改革联合众议员伊佐进一、自民党众议员桥本岳、公明党参议员川村雄大，共3人。阵容算不上庞大，却横跨执政党和在野党。伊佐进一出发前在羽田机场仍然强调，要面对面向中方传达日本方面的主张，同时也要听取中方意见，希望找到恢复对话的契机。这句话有两层意思。前一层很硬，日本议员来北京，不准备在原则问题上主动让步。后一层却非常现实，他们承认，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重新找人说话的阶段。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才是此次访华最值得琢磨的地方。伊佐进一此前公开形容当前中日关系处在1972年邦交正常化以来极其严峻的时期。他特别提到，过去哪怕政治关系不好，政府部门、经济界以及人文交流仍有一些渠道可以维持，可如今大量沟通受阻。因此，这次赴华并非北京突然要求日本议员前来，而是日方议员先提出访问意愿，中方随后接受并安排接触。这就不能简单理解成一次普通议会交流了。如果东京真认为当前政策毫无问题，完全没必要在政治气氛如此僵硬的时候，让跨党派议员跑到北京寻找“突破口”。伊佐嘴上保持强硬，是日本国内政治需要；人已经坐上前往中国的飞机，则是现实需要。我认为，日本政坛如今真正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高市早苗内阁不断把对华议题往安全和意识形态方向推，一部分政客却不得不回来给这种路线留下修补空间。矛盾是日本自己制造出来的。去年11月，高市早苗在国会就所谓“台湾有事”发表错误言论，把台湾省问题同日本所谓“存亡危机事态”联系起来。台湾省问题涉及中国核心利益，也关系中日政治基础。日本政治人物如果不断向这个方向伸手，却又希望中日经贸、人文和地方交流完全不受影响，实际上是在要求中国接受一种对日本单方面有利的相处方式。这显然行不通。今年8月15日，高市早苗又向靖国神社供奉祭祀费，日本部分政客前往参拜。中国外交部随即提出严正交涉，并再次要求日本正确认识和对待侵略历史。历史问题与台湾省问题看似是两条线，背后却指向同一个问题，日本到底准备怎样处理对华关系的政治基础。这不是靠议员来一趟北京就能绕过去的。有意思的是，代表团此次行程还安排了解中国机器人、自动驾驶等产业发展情况，并计划前往雄安新区。桥本岳此前在今年6月也曾随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相关团组访问北京。这些安排比外交辞令更有信息量。日本一些政客在国内仍习惯按照过去几十年的思维讨论中国，可真正从事产业、贸易和技术工作的人已经越来越难忽略中国市场和产业升级带来的变化。汽车、电池、机器人、智能制造以及数字产业正在重构东亚产业链，日本若把政治对抗无限放大，付出的不会只有外交成本，还有企业的现实利益。这也是为什么东京会出现一种看起来很别扭的画面。高市早苗政府继续释放强硬信号，一些议员却急着把沟通渠道重新接起来；政治上想摆出对抗姿态，经济和社会层面又无法真正把中国排除出去。别把这种情况理解成日本已经准备转向，它离“转向”还远。3名议员能够带来的，最多是一条传话渠道。他们无法替日本政府修改政策，更无法替高市早苗收回已经造成负面影响的错误言论。中国当然没有必要拒绝正常交流，愿意谈，本身就是一种理性。但愿意谈和愿意退，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中方此前针对有关交流问题已经把要求讲得很清楚，敦促日本当政者重视理性声音，恪守中日四个政治文件确立的各项原则，以实际行动为正常交流创造条件。这里最值得日本认真听的其实是“实际行动”。外交场合从来不缺漂亮话。今天来北京谈改善关系，明天回到东京继续在台湾省和历史问题上踩线，这种循环再重复十次，中日关系也不会自动修复。真正有分量的事实，是他们还是来了。这说明日本国内已经有人意识到，中日关系继续向下滑，对日本自身并没有好处。但北京给出的从来只是对话机会，不是原则折扣。日本议员可以把日本的立场带到北京，中方同样会把中国的底线讲清楚。最后关系能不能缓和，决定因素仍在东京。如果高市早苗政府继续在台湾省、历史问题上制造新的麻烦，议员团飞多少次北京都只能维持最低限度的联系。日本若真想改变当前局面，需要做的也不复杂，停止在重大原则问题上越线，用行动纠正错误，而不是让少数议员负责灭火，政府继续负责点火。这才是8月25日这场北京之行背后，最值得日本政坛认真面对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