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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看待 香港 超越 瑞士 ,成为全球最大离岸财富中心? 这个“全球第一”没看上

如何看待 香港 超越 瑞士 ,成为全球最大离岸财富中心?
这个“全球第一”没看上去那么稳。BCG给出的2025年数字是香港2.95万亿美元、瑞士2.94万亿美元,只差约100亿美元,领先幅度不到0.4%。把一次窄幅超车理解成格局已经锁死并不准确。真正值得看的,是香港能不能把这点领先变成持续赚钱、吸引机构和扩充产品的能力。
跨境财富不是把钱搬进银行就结束,而是一门金融服务生意。律师、信托、税务、基金、保险、私人信贷、上市融资都要围绕财富形成收入。账面规模如果不能沉淀成团队、交易和长期管理业务,再漂亮的排名也可能被市场波动改写,因此第一名首先是一场产业能力考试。
1988年的卢森堡UCITS崛起与本次高度相似,都是体量不大的经济体借制度先发优势吸引全球资产,但关键差异在于,卢森堡依靠欧洲统一基金护照,香港面对的是亚洲财富增长和中国资本市场双重机会。卢森堡率先落实UCITS后,基金数量从1983年底99只增至1988年前后的525只,这意味着制度设计完全可以把小市场做成全球金融大生意。
卢森堡后来长期坐稳欧洲基金中心,也不是因为当地有多少富豪,而是全球金融机构发现,把产品、基金和后台业务放在那里成本更低、销售范围更大。今天全球约36%的UCITS资产仍与卢森堡有关,这段历史真正告诉香港的是:排名靠资金,地位靠产业链,能长期收费的业务才是最难搬走的资产。
新加坡已经迅速出手。8月19日,新加坡宣布准备扩大基金税收优惠和高端投资人才签证便利,单一家族办公室管理基金也在政策考虑范围之内,其资产管理规模已经接近7万亿新元。香港站上第一名,对手就从税制和人才两端发力,这说明排行榜本身不会自动形成护城河。
更值得注意的是,竞争并不是简单的“香港对新加坡”。8月28日,东南亚最大银行DBS任命Kyle Tan负责香港全球金融市场业务,并让他进入香港管理委员会。竞争城市的大型银行仍在向香港增加高层资源,说明国际金融机构更喜欢同时占位多个中心,香港真正要争的是更多实际交易和客户资产。
8月25日,香港投资推广署又公布Chubb Investment Management香港案例,其Chubb Wealth业务提供机构级基金和另类投资产品,投资推广署将公司来源地标注为瑞士。这里不能得出“瑞士资本正在逃离”的结论,更值得注意的是,传统欧洲财富管理机构正在主动靠近亚洲客户,客户在哪里增长,金融服务就会往哪里配置。
香港同时存在一块不宜回避的短板,就是客户来源集中。8月27日,保诚披露,上半年来自中国内地访港客户的新业务利润下降2%,约为2.9亿美元;同期香港本地客户业务增长22%,已经占当地业务约一半。这个变化说明,过度依赖单一来源客户会把政策和税务波动直接传到财富管理业务,客户越国际化,第一名才越稳。
这也是为什么香港现在不能只想着继续“吸钱”,更要想办法让资产留下来运转。8月12日,香港特区政府再次确认,正在推进基金、家族投资控权工具及附带权益税务优惠改革,政策目标明确指向更多基金经理、家族办公室和投资活动实际落地。能把税收优惠换成团队、交易和管理业务,才算真正扩大金融产业。
产品端还有更大的空间。8月28日公布的市场数据表明,亚洲目前只占全球私人信贷市场约4%,2026年第一季度亚太相关基金募资约27亿美元,远低于北美和欧洲,Preqin预计2030年亚太私人信贷资产可增至1420亿美元。香港已经聚集大量财富,却还缺更多能容纳这些财富的另类资产,这恰恰可能成为下一轮增长点。
这就把问题从“有多少钱在香港”变成“香港能提供多少东西让这些钱投资”。2025年香港资产及财富管理规模已经达到42.2万亿港元,净资金流入2.1万亿港元,私人银行及私人财富管理规模12.9万亿港元。真正决定下一轮竞争的,是这些资金能不能进入私人信贷、科技投资、基础设施、债券和其他高附加值产品。
香港如果能完成这一步,财富中心的概念就会发生变化。过去比的是谁管理的钱更多,接下来比的是谁能围绕这些钱创造更多服务收入。一个两万多亿美元的财富池,如果法律、信托、会计、基金管理、融资和交易大量在香港完成,带来的产业价值远远高于单纯把账户登记在香港。
从中国视角看,这才是香港超过瑞士最值得争取的收益。过去全球高净值财富产生的大量管理费、顾问费、法律费用和交易收入长期集中在纽约、伦敦、苏黎世等金融中心,如果香港能够分走更多高附加值业务,中国获得的不只是资产规模,而是全球财富管理产业链中的收入和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