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柔远人”思想与中国古代的对外交往
18世纪末,乾隆皇帝80多岁的时候,曾经接待过一个英国访华使团,历史上通常称它为“马嘎尔尼使团”,这可以说是鸦片战争前,中国与欧洲之间最重要的一次外交往来。
后世的西方历史学家如费正清等人,甚至当代的中国晚辈,在记述和评价这件事(或者类似的事情)时,往往带有西方人的困惑,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招待素不相识的外国人来一趟中国,吃吃喝喝,连拿带送,中国人占不到任何好处,全便宜了外国人。
实际上,这在中国古代的朝廷是个对外交往的常态,并不是偶然为之,更不是仅对西方人如此,中国人把它叫“怀柔远人”。
北京最北边的县叫怀柔县,现在叫怀柔区。从前的中原王朝对周边的游牧部落让它们从这里进北京,比如羁糜州、独立异族政权,甚至朝鲜、日本等外国政权,都是用怀柔远人的思想和朝贡体系的礼仪,来接待这些藩属国与外国人,甚至远隔万里的英吉利也享受上了。
西方人的思维,就是困惑:为什么中国君主喜好怀柔远人,而不是怀柔国人?难道家长不应该对自己的孩子或者仆人好一点吗?
这方面我们也解释不清楚,但从表面上看,外国人的感受起码包括了三重含义:
首先,外国人的确比国人更受重视,更重要。其次,花掉的钱不是统治阶级挣的,花的是别人的钱。最后就是好面子,不给面子肯定不行。马嘎尔尼访华使团之所以最后失败,那就是没给乾隆皇帝面子,不肯向他下跪。以至于是单腿下跪还是双膝下跪,还争执不休,导致乾隆帝勃然大怒。
所以整体来看,古人以怀柔远人思想接待马嘎尔尼使团,耗费巨资却无实际利益,体现的是古代中原王朝对藩属国的中国式外交策略,西方人在不熟悉中占物质上的便宜,但需在脸面上有所照顾。这种政策包含对外重视、我方承担费用,其实是维护皇权尊严的三重逻辑。所以,“怀柔远人”是要花真金白银,怀柔远人一定要顾及面子。仅想走个面就行,那时万万不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