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李宗盛婚内恋上林忆莲,干柴烈火的两人,为图刺激秘密同居。没过多久,林忆莲便怀了孕,李宗盛急忙回家向朱卫茵摊牌:林忆莲有了,我得负责,咱们赶紧离婚吧。
那天朱卫茵刚把大女儿从幼儿园接回来,正蹲着帮她换鞋。李宗盛进门时脚步很急,说话都没顾上压低声音。女儿仰头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小手攥紧了鞋带。朱卫茵慢慢站起身,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说你先去洗把脸,晚饭马上就好。李宗盛站着没动,又把话重复了一遍,这次补了句“她不能等”。
厨房里炖的汤还在冒泡。朱卫茵关了火,转身时看见丈夫站在玄关的阴影里,半边脸被暮色罩着。她知道这是真的了。其实早有预感,从他晚归的次数越来越多,从他手机响起时刻意走开的姿态,从去年演唱会结束那个被略过的致谢。只是没想到会以怀孕作为句点。
她没有哭闹,甚至没问具体几个月。只问了一句,孩子你打算怎么办。李宗盛说当然要生下来,语气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决。朱卫茵点点头,说那好,女儿归我,其他你看着办。说完就转身进了厨房,继续盛汤摆碗筷。只是手指抖得厉害,碗沿磕碰出细碎的声响。
当晚李宗盛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出门了。大门关上的时候,卧室里传来小女儿的哭声。朱卫茵抱着孩子轻轻摇晃,哼的是李宗盛早年写的歌。歌词里说“爱情是一场高烧”,她现在觉得这话不对,高烧会退,而有些东西凉下去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手续办得很快。李宗盛几乎是净身出户,房子存款都留给了母女三人。去签字那天,朱卫茵特意选了件藕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问是否自愿离婚,她说是,声音平稳。出门时李宗盛在台阶下犹豫着回头,似乎想说什么。朱卫茵已经抱着女儿走向另一条路,背影挺得笔直。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没有在公开场合提过这段婚姻。偶尔接到媒体电话,只说一句“都过去了”。倒是李宗盛和林忆莲的故事被写得满天飞,从温哥华雪夜守候到奉子成婚,被渲染成冲破阻碍的浪漫传奇。朱卫茵在报纸上看到他们牵手亮相的照片,林忆莲小腹微隆,李宗盛侧身护着。她把报纸折起来塞进垃圾桶最底层,转身给女儿辅导功课。
直到很多年后,李宗盛在演唱会上哽咽失声的视频传遍网络,朱卫茵才跟朋友淡淡提过一次。她说感情这件事,开头再绚烂,落到日子里也就是一日三餐。谁的新欢不是别人的旧爱,只是当时都不信这个理。朋友问她恨不恨,她想了想说,恨过,但恨太费力气,而她的力气要留着养活两个女儿。
如今偶尔在新闻里看到那一家三口聚餐的照片,朱卫茵已经能平静地划过去。女儿有时会小心地问起父亲,她就翻出老唱片,放那首《我是一只小小鸟》。歌是李宗盛写的,但唱歌的人早已飞往不同的枝头。她教会女儿的是,巢可以重建,翅膀是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