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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的服刑期满,危险评估仍是"极其危险",德国当局在法律和实际操作层面面临遣返困

有人的服刑期满,危险评估仍是"极其危险",德国当局在法律和实际操作层面面临遣返困境。最后只能给钱。

2026年8月12日,这名38岁的叙利亚人阿卜杜勒哈迪·B在巴伐利亚被押往慕尼黑机场,德国当局通过REAG/GARP计划支付6000欧元自愿离境补贴,促使其离境。临走前他竖起食指做出IS手势,喊自己是"真主的士兵"。这不是妥协的姿态,是胜利者的姿态。

事情要从2012年说起。他持合法签证进入德国,落脚维尔茨堡,登记学医。没人料到几年后,他会在聊天软件上鼓动两名叙利亚男子加入IS去搞自杀式袭击,还试图招募一个7岁孩子当儿童兵,并用木器击打其腹部。

2018年8月,慕尼黑高等地方法院判他五年三个月监禁,罪名包括两项招募IS成员、教唆谋杀未遂、故意伤害。次年联邦最高法院维持原判。刑期结束后,巴伐利亚州移民局给他的评级是"极其危险",把他限制在蒂尔申罗伊特市内活动,每天两次向警方报到,不许联网。据报道称,限制居留期间警方因他出警19次。

危险到这个地步,为什么不直接送走?卡在一条国际法上。欧洲人权公约第三条,加上德国国内《居留法》第60条第一款,构成了一道几乎无法绕开的墙——不能把人遣返到会遭受酷刑或非人道待遇的地方。叙利亚过去很长一段时间被认定为"系统性危险",这条原则不因国家安全理由让步,哪怕面对的是被判过刑的极端组织成员。

结果就是一个荒诞的悖论:法律不许赶走他,现实又养不起他。据安保行业估算,像他这种需要24小时人员盯防的对象,综合监控月成本可达数万欧元。年复一年地耗下去,账单只会越滚越大。于是德国以一次性自愿离境补贴替代继续监控等措施。6000欧元,看起来是打发,外界可将其理解为降低长期监控压力的一种做法。

转机出现在2024年12月,叙利亚阿萨德政权倒台。局势变化给了德国政策松动的空间。2025年7月,联邦内政部指示移民局对被认定有安全风险的叙利亚人采取行动,要求对被认定有安全风险的叙利亚人采取行动。同年12月23日,德国首次把一名被判刑的叙利亚罪犯遣返回国,一个月后又遣返了三人。阿卜杜勒哈迪·B的离境,是这条政策转向线上的最新一笔。

但这不代表问题解决了。截至2026年2月,10,718名叙利亚人负有离境义务,其中9,787人持的是"容忍居留"——既不被承认合法,又暂时赶不走。类似的自愿离境计划,2025年16,576人通过自愿返回计划离开,主要通过REAG/GARP等计划提供自愿离境激励。

阿卜杜勒哈迪·B走的那一刻留下的画面,才是最刺眼的部分。一个曾经招募人去搞自杀袭击、企图把孩子变成杀人工具的人,在被送走时不是低头认罪,而是比出手势、喊出口号。德国用真金白银买到的,只是他离开这块土地,买不到他放弃立场,更买不到过去十几年这套处置机制本该有的震慑力。这笔账,德国自己心里清楚——花小钱免大账,是止损,不是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