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为白求恩就是个好人,课本里那种,脸谱化的好人,直到今天才知道,这根本不是一个“好人好事”的故事,这是一个顶级大牛,降维打击的故事。
主要信源:(央视新闻——抗日英雄谱丨“毫不利己,专门利人”:他用49年写就“纯粹的人”)
1939年11月11日深夜,河北唐县黄石口村一间土屋里,一个瘦得脱了形的外国男人挣扎着坐起来。
他的手抖得厉害,握笔的姿势像是攥着一根快要滑落的树枝。
纸上是歪歪扭扭的英文单词,他写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喘口气。
这个人是白求恩。
加拿大来的,49岁,快要死了。
他写的第一件事不是自己还能活多久,而是托人给他的前妻寄点钱。
他说,我对她应负的责任很重,决不能因为没钱而把她遗弃了。
一个在异国他乡即将咽气的男人,脑子里想的竟然是一个离婚多年的女人。
这件事放在今天,很多人会觉得不可思议。
但在那个年代,在那个连麻醉药都要省着用的战地医院里,这封信让看到它的人全都哭了。
白求恩这辈子有过两个女人,其实是同一个女人。
1923年,他在英国爱丁堡参加一场医学考试,遇见了一个叫弗朗西斯的苏格兰姑娘。
22岁,金发碧眼,笑起来像苏格兰高地的阳光。
白求恩33岁,已经是个见过世面的外科医生,可在这个姑娘面前,他笨得像个小伙子。
两个人迅速坠入爱河,第二年就结了婚。
婚后他们在底特律开了诊所。
白求恩医术好,病人多,可他有个毛病,碰到穷人就不收钱。
病人拿不出医药费,他就让人家走,自己垫钱买药。
弗朗西斯不说什么,默默打理家务。
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两个人感情很好。
可好景不长。
白求恩天天接触病人,自己也染上了肺结核。
上世纪二十年代,肺结核几乎等于判了死刑。
白求恩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他做了一个决定,跟弗朗西斯离婚。
他说,你还年轻,不能被我拖累。
弗朗西斯死活不同意。
白求恩就威胁她:你要是不离,我就不治了。
弗朗西斯哭着签了字。
离婚后,白求恩把自己关在医院里,用一种当时还很冒险的方法给自己治病。
往胸腔里打气,把感染的肺压瘪。
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活过来了。
病好了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弗朗西斯发电报:病愈,对你感情依旧。
弗朗西斯收到电报,当天就收拾行李回了蒙特利尔。
两个人二话不说,又结了一次婚。
可是这一次,他们没能白头偕老。
白求恩太忙了。
他整天泡在医院里搞研究、做手术,回到家倒头就睡。
弗朗西斯跟他说话,他嗯嗯啊啊地应付。
弗朗西斯觉得这个男人心里只有病人,没有她。
两个人吵了无数次架,最后还是离了。
离婚后白求恩没有再娶。
他去了西班牙,又来了中国。
在去中国的船上,他给弗朗西斯写过一封信,信上说:中国需要我,祝你幸福。
谁能想到,两年后他躺在河北农村的土炕上,临死前记挂的还是这个女人。
白求恩在中国的这一年多,做的事情说出来吓人。
他带着医疗队跑了七百多公里,做了三百多台手术。
有一次连续工作六十九个小时,中间只喝了几口水。
他的手术室离前线只有三公里,炮弹就在头顶上飞。
别人让他撤,他不走。
他说,你们把我当机关枪使就行。
他死在一次普通的手术事故里。
那天他给一个腿部骨折的战士做手术,手指被碎骨扎破了。
他没当回事,消了消毒接着干。
三天后,手指肿得老高,他还在做手术。
又过了几天,他给一个得了丹毒的伤员开刀,手套又被划破了。
这次没那么幸运,致命的病菌钻进了伤口。
败血症。
在那个年代,这种病基本没救。
白求恩知道自己不行了,叫人拿来纸笔,给聂荣臻写了一封信。
信很长,交代了很多事。
他说,两个行军床给聂司令员和夫人,一双英国皮鞋也给聂司令员。
马靴和马裤给吕正操司令员,医学书籍给小卫生学校。
他还叮嘱,每年要买二百五十磅奎宁和三百磅铁剂,给老百姓治疟疾和贫血。
写到最后,他才提起那个女人。
一笔生活费,分期给也行。
1939年11月12日,白求恩死了。
从发病到去世,前后不到半个月。
他死后,毛泽东写了一篇文章,说他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
后来这篇文章进了小学课本,每个中国孩子都读过。
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个高尚的人在临死前,心里装着一个再也见不到的女人。
他不是圣人,他只是个会想念、会愧疚、会惦记心上人的普通男人。
只不过,他把最后一滴血留在了中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