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食品安全问题长期存在,并非单纯源于企业逐利或监管不足,而是经济发展阶段、收入结构、监管机制和市场竞争模式共同作用的结果。
食品安全本质上也是一种成本,提升安全标准必然增加生产和流通成本。在相当数量居民收入水平仍然较低、消费高度依赖低价格的背景下,全面提高食品安全标准可能导致食品价格明显上涨,并加重低收入群体生活压力。因此,食品安全治理不能脱离社会经济承受能力。
但低收入并不是食品安全问题长期存在的唯一原因。当前更突出的问题在于,食品安全成本大量由消费者承担,而违法企业承担的成本不足。特别是大型食品企业具备完善的技术和管理能力,仍出现安全问题,更多反映的是违法收益与违法成本不匹配的问题。如果不能让企业为食品安全风险承担足够代价,单纯提高标准难以形成有效约束。
从更深层看,中国过去依靠人口红利和低成本竞争实现快速增长,但财富分配和居民收入提升相对滞后,形成了“经济规模庞大、消费者价格敏感”的结构性矛盾。食品安全的根本改善,需要伴随居民收入提升、消费能力增强、监管机制完善以及企业责任体系建立。
短期内,通过提高大型企业违法成本、守住食品安全底线,是更现实的突破路径;而实现普遍、高水平的食品安全,则仍需要较长时间的经济和制度转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