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趁妻子不在,张爱玲的父亲张志沂拿着注射器,悄悄走进正在熟睡的女儿的房间,给18岁的张爱玲打了一针。细小的针眼留在她瘦弱的胳膊上,像一块深红色的印子。张志沂收拾好注射器,悄悄离开,还嘱咐佣人何干不要告诉别人。
信源:才女张爱玲祖籍在无棣 揭秘鲜为人知的显赫家世.大众网.2014-05-07
张爱玲生在1918年,家里来头不小。
爷爷张佩纶是清末名臣,奶奶李菊耦是李鸿章的女儿。
按说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怎么着也该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可张爱玲的命偏偏就不是这么写的。
她爹张志沂是个典型的败家少爷,抽大烟、逛堂子、败家产,正事一件不干。
她妈黄素琼是个新派女性,受不了这种日子,在张爱玲很小的时候就跑去了欧洲,把两个孩子全扔给了丈夫。
后来张志沂娶了继室孙用蕃,这女人也是个抽大烟的主儿。
两口子整天窝在烟榻上吞云吐雾,家里的事没人管,孩子的死活更没人放在心上。
1937年出了一档子事,彻底把父女关系推到了绝路上。
张爱玲在母亲那边住了半个月,回来之后孙用蕃不乐意了,当着张志沂的面扇了张爱玲一巴掌,还倒在地上哭天抢地,说自己被晚辈欺负了。
张志沂那天刚吸完大烟,脑子一热,揪住张爱玲的头发就往墙上撞,还抓起一个青花瓷花瓶砸在她头上。
血顺着额头流下来,张爱玲的衣服全染红了。
家里的佣人何干拼了命地拦,才算没出人命。
打完之后张志沂还不解气,直接把女儿关进了储藏室。
那间屋子在洋房最底层,终年不见光,墙皮上长满霉斑,老鼠在杂物堆里窜来窜去。
窗户被钉死了,门上加了铁锁,外面还安排了人看着。
张爱玲就这么被关了半年。
被关着的那段时间,张爱玲拿到了伦敦大学的录取通知。
她考了远东区第一名,这成绩够她去英国念书,彻底离开这个家。
可张志沂把录取信扣下了,说家里没钱,不给出。
一个18岁的姑娘,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头顶上的天花板随时可能塌下来,手里攥着一张去往新世界的船票,却被亲爹亲手撕了。
没过多久,张爱玲病了。
持续高烧,上吐下泻,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佣人何干看不下去,跪在地上求张志沂请个医生来。
张志沂不吭声。
他不是不心疼女儿,他是怕。
怕请了医生,家里的事就瞒不住了。
张家是名门,传出去说老爷把女儿关起来打,还见死不救,这脸往哪搁。
可要是女儿真死在家里,他背上杀女的骂名,这辈子也别想抬头做人。
张志沂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他自己早年留过洋,学过一点西医的皮毛,知道怎么打针。
他托人买了德国进口的磺胺药,趁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摸进了储藏室。
张爱玲后来在文章里写过那个夜晚,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胳膊上一阵刺痛,睁开眼,看见她爹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根玻璃针管,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心疼,是因为怕被人发现。
那一针打下去,张爱玲的烧慢慢退了。
命保住了,可她跟她爹之间最后那点父女情分,也跟着那一针一起,死得干干净净。
病好之后,张爱玲在何干的帮助下逃出了那栋洋房。
她走得干干净净,没回头看一眼。
后来她写出了《金锁记》《倾城之恋》《红玫瑰与白玫瑰》,成了民国文坛上最耀眼的女作家。
可她笔下的世界永远是冷的,亲情是冷的,爱情是冷的,人性里全是算计和自私。
她写得出最通透的句子,却写不出一句温暖的话。
因为她这辈子,从来没被真正暖过。
1942年张志沂去世,张爱玲在香港念书,没有回去奔丧。
她不是不想爹,她是没有爹。
那个给她生命的人,也是亲手把她推进黑暗的人。
她用一辈子的沉默,完成了对这段关系的最后告别。
我认为,张爱玲这辈子最让人心疼的地方,不是她写了多少冷透人心的句子,而是她明明被伤得那么深,却还是把那根救命的针记了一辈子。
她恨她爹,可她没法否认那根针。
这大概就是血缘最残忍的地方,它让你恨得彻底,也让你忘不彻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