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数字对比，我盯着看了很久。柏林电影节获奖片《植物学家》，内地票房没过百万。《牛来》，一部人人喊打的烂片，票房冲上千万。一千万对一百万，烂片完胜艺术片。你觉得这个市场疯了？其实没疯，它只是太诚实了。
《植物学家》讲的是一个植物学家在荒野里的孤独和坚守。长镜头，慢节奏，几乎没有台词。影评人说它是“年度最美电影”，电影节给了它桂冠。但普通观众呢？他们走进影院，是想在两个小时里暂时逃离生活，不是来体验另一种更深的孤独。你让一个被996榨干的打工人，在周末晚上看两个小时的植物生长，他只会想睡觉。不是他审美不行，是他真的没力气了。
而《牛来》给了他什么？给了他一个可以大声笑、可以疯狂吐槽、可以毫无负担地浪费时间的空间。它不教育你，不考验你，不要求你带着敬畏心进场。它就像一碗热腾腾的泡面，没营养，但能在你累到极点的时候，给你最直接的满足。
观众选择《牛来》，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好电影。而是他们太需要一场不需要动脑子的快乐了。生活已经够沉重了，电影还要我思考人生？饶了我吧。这就是当下中国电影市场最残酷的真相：不是观众审美降级，是观众的娱乐需求升级了。他们要的不只是电影，是情绪出口。谁能给他们情绪的出口，他们就给谁票房。
当然，这不能成为烂片泛滥的借口。如果整个市场只剩下《牛来》，那是灾难。但偶尔一部《牛来》，让那些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人有个地方笑一笑，也不是什么坏事。错不在观众，错在这个时代没有给他们足够多的、既好看又轻松的选项。我们需要的不是骂观众蠢，而是做出更多真正能让人快乐又不失水准的电影。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观众用脚投票，选了他们最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