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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名叫张安平,智勇双全,胆识过人,陕西勉县人,受过专业侦察院校培训,精通捕俘、侦

他名叫张安平,智勇双全,胆识过人,陕西勉县人,受过专业侦察院校培训,精通捕俘、侦察战术,1985年主动请缨赴老山参战,担任兰州军区第八侦察大队二连连长。

主要信源:(沂沭泗水利管理局——半生戎马卫家国 一腔赤诚映初心——记“光荣在党50年”纪念章获得者张安平同志)

南疆的雨季又长又潮,丛林里满是腐叶和湿土的味道。

1986年4月,一支侦察连在戈捕村附近的灌木丛里趴了三天三夜,蚊子咬,干粮吃完,水壶见底,但一个越军的影子都没看到。

连长张安平原先在师里当参谋,正营级,是自己争取才拿到上前线带兵的机会。

之前几次任务没打出什么名堂,他心里憋着火。

上级说越军正在换防,得抓几个活的回来摸清情况,二连的任务就是这个村子。

出发的时候,工兵组长赵新华走在最前头,拿着探雷器一寸一寸地探。

他们在草底下挖出过带倒钩的钢签,四根钢签钉在一块木板上,人踩上去就别想拔出来。

还拆过苏式的绊发雷,那根线细得跟钓鱼线似的,藏在草叶中间,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从南青河到戈捕村东边,赵新华带着人排了几十个雷,硬是开出一条路来。

全连进了潜伏位置,四个方向都安排好。

观察组上了高地,火力组调好了炮,捕俘组藏在灌木丛里,枪口对着那条土路。

张安平趴在最前面,望远镜贴在眼上,一动不动地盯着路口。

三天过去,越军像消失了一样,连个巡逻的都没有。

干粮吃光了,水壶空了,有人饿得胃里冒酸水,有人嘴唇干裂起皮。

蚂蟥从树叶上掉下来,顺着领口往里钻,咬住了还不能挠,只能等它自己吃饱了掉下来。

张安平趴在烂叶子上,翻来覆去地想一件事,再这么等下去,全连就得断粮。

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主动露面,把敌人勾出来。

第四天上午,他带了七个人从灌木丛里站起来,顺着大路大摇大摆地往越军那边走。

他们走得不快,队形松松散散,脚踩在路面上扬起尘土,明摆着告诉周围的眼睛,这儿有人。

走了一公里左右,几个人装模作样看了看地图,又原路返回。

快到潜伏区的时候,一闪身钻进了林子,不见了。

这一下把越军弄懵,,他们怕有埋伏不敢追,又不甘心放人跑。

犹豫了大半天,下午四点,越军终于派人出来看。

观察组在高处最先发现,村口出来40多人,沿着大路分成三批,拉开距离追了过来。

傍晚将近7点,第一批越军走进伏击圈,一共7个,打头的军官腰里别着手枪,后面6个兵散开走,枪口朝外。

枪响了,捕俘组一个短点射,最前面三个越军倒了,剩下的赶紧卧倒,子弹往捕俘组这边压过来。

火力组抢了路左边的小高地,把增援的越军压在坡底下抬不起头。

排长黄长发带着人从右边绕过去,想截断后路。

他刚穿过一条冲沟,一颗子弹从侧面打过来,碎了他的肩胛骨。

血顺着袖子往下淌,滴在脚下的烂叶子上。

他用手按住伤口,牙咬得咯吱响,对跑过来要给他包扎的战士摆摆手,下巴朝冲沟方向一努。

意思是不用管我,接着抓人。

那个越军军官从死人手里拽出冲锋枪,翻身滚下土坎,往山沟里跑。

战士白清新从冲沟那头绕上来,端枪追了十几步,蹲下来瞄着军官的后背,一个长点射。

军官往前一扑倒了,白清新冲过去跟战友一起把他双手反剪铐上。

从第一声枪响到两个俘虏到手,七分多钟。

撤退的命令紧跟着就下来,各组轮着掩护,伤员和俘虏在中间,火力组和接应组在后面挡着。

他们在路上埋了雷,追上来的越军踩响了两颗,追的速度就变慢。

越军用迫击炮和高射机枪追着打,观察组用电台叫后方炮兵,几发炮弹落在越军阵地上,对方的炮火就哑了。

天全黑了,全连摸到南青河边,才发现上游下了暴雨,河水涨了,原先只到膝盖的浅滩现在至少齐腰深,水流很急。

张安平在岸边找了个河道窄的地方,下令手拉手排成横队过河,伤员和俘虏在中间。

他自己第一个下水,水淹到他胸口,他死死攥着前面战士的枪带。

三十多个人在激流里连成一条链子,一步一步往前挪。

有人脚底打滑被冲得漂起来,两边的人死死拽住他的胳膊,花了将近20分钟,全连过了河。

天亮以后,他们回到了国境线这边,伤员被抬上担架,俘虏被押回营房。

张安平走到溶洞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他弯腰钻进去,沙盘还在,那些小红旗还插在戈捕村的位置上。

沙盘边上搁着一根小拇指粗的钢签,签尖上的倒刺在阳光里拖出一道细细的影子。

他把钢签拿起来,放进自己工具袋的最底层。

那一年,南疆的丛林里有很多这样的故事。

年轻的士兵们在潮湿的猫耳洞里、在蚊虫乱飞的灌木丛中、在敌人的枪口下,用三天三夜的死等,换一次闪电般的出击。

他们管这叫捕俘,管这叫打仗,管这叫完成任务。

他们中的一些人回来了,一些人永远留在了那片丛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