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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上海底层男人丁尚彪,在日本打了15年的黑工,把女儿培养成了美国妇产科

2014年,上海底层男人丁尚彪,在日本打了15年的黑工,把女儿培养成了美国妇产科医生,因为在上世纪90年代,他在日本的工资相当于他在上海工资的100倍。

这句话听着像段子,可这是真事。

1989年,三十五岁的丁尚彪借遍了亲戚朋友,凑出四十二万日元,这笔钱加起来是他和妻子陈忻星两个人十五年的工资。

他一个人飞去了日本,行李里塞着妻子新婚时亲手缝的大红枕套。

落地那天,他大概觉得自己抓住了一次翻身的机会。落地以后才知道,等着他的是十五年抬不起头的日子。

第一站是北海道阿寒町,一个煤矿关了、镇子跟着衰败下去的地方。

当地政府为了拉动经济,办了所语言学校招留学生,校规写得明明白白,不许打工。

丁尚彪是借钱来的,身上背着债,不打工,这债怎么还。学校不让打工,等于把他架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

后来他跟五十多个同样处境的中国留学生,深夜里一起离开了那所学校,往东京去了。这事当年日本NHK跟着报道过,叫北海道大逃亡。

到了东京,转学申请没批下来,签证也过了期,他就成了黑户。

黑户是什么意思,就是不能正经找工作,不能回国,回去了这辈子都别想再进日本国门。

从那天起,他心里那点为自己拼一把的念头,悄悄换成了另一件事,供女儿念书。

东京的日子,他住过六平米的板房,夏天蒸笼,冬天灌风。

一天打三份工,早上钢铁厂扛货,中午串烧店打杂,深夜餐馆洗碗,一天下来干足十六个钟头。

身份不合法,还得随时躲着入国管理局的人查。

日子这么苦,他没垮,反倒抽空自学,考了吊车驾照在内的五个技术证。从纯出苦力,慢慢干成有手艺的工人,收入才算稳住。

寄回上海的钱,陈忻星一半拿去还债,一半换成美元存着,给女儿丁晽将来留学用。夫妻俩一个在日本熬,一个在上海守,十五年没见过面。

1997年,丁晽考上了美国纽约州立大学。飞机在东京转机,父女俩见了二十四个钟头。

分别那天,丁尚彪因为黑户身份不能进机场送人,提前一站下了车,隔着车窗看女儿哭。

这一别,又是好几年。陈忻星申请赴美探亲签证,接连被拒了十一次,第十二次才批下来,也是在东京转机,跟分开十三年的丈夫见了一天一夜。

2004年,丁晽从医学院毕业,拿到了行医执照。

女儿不用他再往外寄钱了,他才收拾东西回了上海,这一年他打了整整十五年黑工。

回国以后他也没闲着。有部纪录片跟拍了他十年,2006年在日本电视台播出,片名叫含泪活着。片子播出以后,日本观众反响很大,来信量相当可观。

2009年,五十五岁的他跟着女儿去了美国,本该歇着了,他又从头干起。工地扛过活,超市送过货,后来在纽约一家酒店的意大利餐厅后厨落了脚,因为干得认真,还修设备、想办法归置东西,被评上过酒店业的优秀员工。

到老了他还是闲不住,每天赶五点的地铁去上班,车厢里看书,礼拜天去图书馆上英语夜校,还给中文报纸投稿。

这些年他没提过一句苦,可账算下来,四十二万日元,十五年黑户身份,一家三口十几年没团圆过,这代价谁看了都要沉默一下。

我总觉得,这个故事让人绕不过去的地方,不是他多能扛,是他被逼到墙角以后,还想着往前挪一寸。

黑户身份是死路,他偏要在死路里考证书、攒手艺,一点点给自己抠出条活路。

要是搁在今天,工资差距早不是当年那个数了,可如果换成是你,家里等着还债,眼前只有一条能挣钱但见不得光的路,你走不走。

信息来源:光明网关于纪录片《含泪活着》的报道,及该片相关公开报道与评介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