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苏联违约,召回了在华科学家,临走时,一苏联专家悄悄告诫核研所:“你们有王淦昌就够了,他是核武研究专家,即便我们离去也无妨。”
1959 至 1960 年,中苏关系急剧变化,苏方单方面撕毁数百项合作协议,分批撤走全部在华专家,带走大量图纸与关键设备,尚在起步阶段的中国核工业遭遇重大冲击,西方舆论一度断言中国人二十年造不出原子弹,撤离之际,一位苏联专家对二机部部长刘杰说:“没关系,我们走了,你们还有王淦昌。”
彼时的王淦昌已是享誉世界的物理学家,留德求学期间,他提出验证中子存在的云室实验构想,未获导师许可未能实施,数年后英国科学家查德威克采用相近方案发现中子,斩获诺贝尔物理学奖。
抗战时期,在贵州湄潭简陋条件下,王淦昌完成《关于探测中微子的建议》,提出的实验方案后被称作 “王淦昌 - 阿伦方法”,受物资匮乏限制,他无法开展实验,多年后,美国科学家依托相关思路完成中微子探测,获得诺奖。
在杜布纳联合原子核研究所担任副所长期间,王淦昌带领团队从数万张粒子照片中,首次发现反西格玛负超子,成果震动全球物理学界,学界普遍认为他具备冲击诺奖的实力。
科研事业正值高峰,祖国向他发出召唤,1961 年 4 月,钱三强与二机部部长刘杰一同约见王淦昌,邀请他参与原子弹研制,代价是隐姓埋名、中断海外学术交流,告别深耕多年的基础物理研究。
54 岁的王淦昌当即答复:“我愿以身许国”,从此世界物理学界少了王淦昌,戈壁科研一线多了化名 “王京” 的科研人员,研制过程缺少大型计算机,科研人员依靠算盘、手摇计算器演算核裂变方程。
面对数据核算难题,王淦昌凭借扎实功底排查出小数点错位的疏漏,规避实验风险,爆轰试验阶段,年过五旬的他深入一线参与炸药调配,直面爆炸与有毒物质风险,戈壁条件艰苦,帐篷难御寒冬,史料记载,除夕夜王淦昌与邓稼先在帐篷中守岁,一声久违的名字,成为两弹攻坚岁月里动人的一幕。
此后十七年,王淦昌与世隔绝,家人只能通过专用信箱通信,对外无法说明他的去向,1964 年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国际学界始终在猜测代号 “K.C.Wang” 的研究者身份。
同年,王淦昌与国外学者各自独立提出激光驱动核聚变构想,这项具备重大价值的成果受保密约束无法公开发表,他第三次错失诺奖机会,直至 1978 年相关工程逐步解密,71 岁的王淦昌才重回公众视野,归家时妻子一句 “下班洗手吃饭”,道尽长久默默等候的温情。
晚年王淦昌依旧心系国家科技布局,1986 年,他联合王大珩、杨嘉墀、陈芳允三位院士起草建议,推动 “863 计划” 落地,为载人航天、超级计算机、先进能源等高技术领域奠定发展基础,深远影响中国数十年科技发展格局。
图纸设备可以被带走,但科研人员掌握的科学原理、自立自强的信念永远无法被夺走,世人常以奖项、薪资衡量科学家价值,王淦昌却用一生诠释何为大国学者:三次与诺贝尔奖擦肩而过,他不曾遗憾,十七年隐姓埋名扎根荒漠,他无怨无悔。
重读 “我愿以身许国”,依旧令人动容,两弹一星伟业从非一人之功,无数舍弃个人名利、默默奉献的科研工作者共同筑牢大国底气,在全球科技竞争日趋激烈的今天,淡泊名利、为国攻坚的科学家精神,仍值得一代代人传承铭记。【gm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