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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刷到有人吐槽《重器》“秦志高一家铺那么长不知道干嘛”,其实秦志高这个人物本该引

刚刷到有人吐槽《重器》“秦志高一家铺那么长不知道干嘛”,其实秦志高这个人物本该引发大量讨论的(剧方还为这个配角买了好多热搜,但是讨论寥寥,为什么?因为编剧处理得太狗血、反倒失去了时代厚重感)

他其实是陈一众“父辈镜像”——同样科班法学生、同样被时代和家庭拖住,秦志高困在婚姻里疯掉,陈一众困在严打错判里觉醒辞职深造。

秦志高的身份设定和北大刑法学家储槐植那代人的真实经历严丝合缝(这种剧本真好写,照着原型写就行)。

1955级政法大学科班生,跟剧中的法学泰斗周一仆、程兼济是同班同学,那会儿全国能学法律的没几个人,这批人本是最高法院骨干或留校教授。

1957年前后,因主张“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法院独立审判”“不能用政策代替法律”,被划为右派,送去劳改农场二十余年。

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平反,已年过半百、百病缠身,没去北京没去省会,默默来到南余县这个偏远小县城。

在南余县法律顾问处,他被主任王本善呼来喝去,抄卷宗、修风扇、端茶倒水,同事不把他当回事,当事人当他不存在。

但他从来没有停止过专业思考——私下写了一本《刑法适用中的模糊地带》,里面提出的“疑罪从无”观点,比1997年《刑法》修订正式落地早了将近十年。

李乡案庭审上,这个平日大气不敢出的人突然从旁听席站起来,对着全场说那句“有罪判决夺走的不只是人身自由,还有人的尊严。法之重器,使用的时候得慎之又慎”。

这样一个法学泰斗,好看的其实是他的个人理想和时代的冲突对抗、结果这些前史,都是轻描淡写概括,唯独浓墨重彩地写他一地鸡毛的婚姻生活——

他大学期间跟学妹赵秀兰相恋,却不敢和农村的包办婚姻对象、农村妇女高秋月离婚(50-70年代包办婚+农村恩情+时代名誉成本),高秋月知情后冲到省检察院大闹,作风问题帽子扣下来,秦志高被调离省城、发配回南余县当乡镇代课老师。

后面就是他下放、劳改生病快死时,是高秋月拉板车走十几里山路求医,为凑2000块医药费把女儿李晓雯嫁人换彩礼——所以他挣脱不了这窒息的旧式婚姻。

陆则铭婚礼上,高秋月为给断亲的女儿晓雯求份法院工作,当众跪在丁仲祥面前撒钱行贿,被秦志高一巴掌扇倒。回家后夫妻抢农药瓶,高秋月喝下身亡,秦志高成“杀妻案嫌疑人”。

——说实话,这么一大段婆婆妈妈的狗血剧情,真的无人想看。铺垫那么多,还不如多写写陈一众和秦志高此前的交集。

编剧始终不懂,秦志高不是用来拍家庭伦理片的,他是陈一众的“父辈镜像”:同一个法科起点、同一套《法治》信仰,只是陈一众没被包办婚姻锁死、没被右派劳改碾过二十年,所以走成了“往前修法”的那条线;而秦志高被锁死在时代和婚姻里。

秦志高望向陈一众的眼神,是“我理想中没被毁掉的那个我”。所以,“陈一众刚到南余法律顾问处,某夜撞见秦志高醉醺醺差点被车撞,拽住他,两人坐路边。秦志高倒苦水”这段要重点写。在延续这场戏对陈一众的影响。

李乡案,秦志高高光戏做足,法学大佬立住,而且反差感做出来(端茶倒水是隐藏大佬),爽感做出来。高秋月撒泼少写,多写袁亦方和秦志高,两人的关系和互动多些(真的没人想看农村妇女撒泼……)

后面婚礼掌掴,让张丽慧或陆则铭事后打电话把“秦叔当众扇了高姨”说给陈一众听就行,真的不想看狗血伦理剧。最后的“杀妻案”重点写,陈一众可以找到那本《刑法适用中的模糊地带》,又是“互文”。

我们看《重器》是想看时代厚重感——泛黄卷宗、露天庭审、严打口径、1997修法。法治推进感——同一个法条十年间怎么变、同一个法律人从“从重从快”到“程序正义”。人物命运感——命运指的是“时代碾过这个人留下什么”,是秦志高被右派劳改+包办婚姻锁死,结果拍成高秋月拿棍子赶人、撒花生卖女儿、夫妻吵架吞农药的苦情伦理片。

编剧这么喜欢写狗血家庭伦理剧情,就去写“年代家庭戏”吧,别嚯嚯厚重历史题材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