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豆腐渣工程”
今天食堂早餐有一道菜,没敢确定是什么?索性取了一点,慢慢尝一尝再说。
慢慢的品尝了两口,那个感觉穿越回到50多年前,没错,就是炒豆腐渣,小时候吃过几次炒豆腐渣,当时感觉有些涩有些粗糙难咽,不过总体来说可以接受。今天早晨这个豆腐渣,简直就是油拌的,还加了一些胡萝卜丁,葱花,味道可比小时候的强多了。
小时候生长在一个农村包围的城镇,是城镇户口,那时候凭票凭证供应,比如粮食、豆油、猪肉、春节时的豆腐,布票、棉花票、粮票、副食票…,过春节了每户都凭票供应几斤豆腐,去副食店排队领豆腐是小孩子的专利,拎着水桶、菜盆几小时在室外排50米的长队。等进到室内热气腾腾的豆腐香,那种感觉真美,看到了卖豆腐的师傅卖一份就用粉笔在小黑板上划一道,老人告诉说这就叫“豆腐账”。
做豆腐后来剩的残渣就是豆腐渣,真的是渣,就是黄豆粒的皮和黄豆本身的糟粕,其实是用来喂猪喂鸡的。
那时候绝大多数家庭困难,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很多家庭吃饱饭都成问题,豆腐渣就成了食物,毕竟是大豆的剩余价值,很多家庭都抢着买豆腐渣,回家以后,那时候豆油都很珍贵,就是用猪大油——也是抢着买猪肥膘肉,回家切成小块,搁锅里熬油,熬出的猪油做菜吃。
猪大油、炼猪大油的肉渣(大连地区叫肉滋啦)、豆腐渣,配上一点葱花旺火锅里一炒,是寻常人家的美味佳肴,每年难得吃那么一次两次。猪大油的香味、肉渣特殊香味、豆腐渣残留的大豆香味、葱花的香味,总体感觉比现在卖的什么锅巴小食品还要好吃。
一晃几十年了,再也见不到豆腐渣了。
今天早晨的豆腐渣从哪里来呢?
问食堂的阿姨,食堂的阿姨吓了一跳,她大概没想到有人能这么问?我指着盘子里的菜直接问“这是炒豆腐渣吗?”,吞吞吐吐犹犹豫豫僵硬的笑了笑说: 哪有豆腐渣…,…就是这豆腐不怎么好,没法做,我也不太清楚,马马虎虎听厨师说这豆腐只能做成鸡刨豆腐。然后她谨慎地补充道,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这食堂阿姨够谨慎的了。
挺满意这道菜,让我想起了童年的美好,这菜做的真不错,从另一方面说,这厨师是真机灵,这豆腐是真糟糕,就是豆腐渣。
饼子、咸鱼、大碱馒头能火,搞餐饮的不妨尝试一下豆腐渣。





